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半阖着,胸口起伏微弱,若不是还有极轻的呼吸,几乎与死人无异。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掀开眼皮,目光扫过冲进来的四人,惨白的脸上竟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血污遍布的脸上,看得人心头一揪。
“别忙了。”
孙策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抬了抬没受伤的右手,示意围在床边的医士退开,“都下去吧,没用了。”
“主公!”为首的医士急得跪倒在地,“再让臣等试试,或许还有法子——”
“下去。”孙策重复了一遍,语气重了几分,话音刚落,便牵扯到腹部伤口,眉头猛地蹙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几名医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敢违逆,躬身行了礼,端着药箱和染血的棉布,低头快步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天光,帐内只剩昏黄的油灯,映着五个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晃得发颤。
“伯符!”周瑜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被褥上刺目的血红,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与孙策总角之交,情同手足,从起兵之日便形影不离,何时见过他这般虚弱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