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娜被她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的双手也缓缓抬起,回抱住了米拉杰。她的眼神依然迷茫,仿佛有大量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碰撞、重组——伪造的"莉莎娜"的记忆,和真实的"丽莎娜"的记忆,正在她的意识深处激烈交锋。
"我……我想起来了……"丽莎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艾德拉斯……我在艾德拉斯……米拉姐姐和艾尔夫曼哥哥……纳兹……哈比……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应该在艾德拉斯的妖精尾巴……为什么会有人告诉我,我来自南方村庄……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有那么多我不认识的古籍和文字……"
落羽蹲下身,与她对视,声音罕见地放轻了一些:"因为你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洗掉了你的一部分记忆,植入了伪造的经历,把你送回伊修加尔,作为召唤恶魔的容器。刚才那场战斗,就是他们试图激活你体内封印的结果。"
丽莎娜的脸色瞬间苍白:"恶魔……容器……我……"
"别怕。"落羽站起身,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平淡,"封印已经被我破坏了。恶魔之力也已经被清除。你现在很安全。"
他转向米拉杰:"不过,她灵魂深处的黑暗魔法文字残留,还需要时间彻底净化。在那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单独接近她——包括评议会的人。"
艾露莎郑重地点头:"我会向会长汇报,加强公会防御。"
露西抱着哈比走上前,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丽莎娜……欢迎回来。"
丽莎娜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然后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印的角落传来微弱的呼应——星灵魔导士,露西·哈特菲利亚,她在艾德拉斯似乎见过这个名字……她努力回忆着,最终露出一个虚弱但真诚的微笑:"谢谢……你一定是露西吧……纳兹提过你……"
露西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嗯!我是露西!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一旁,哈比扑棱着翅膀飞到丽莎娜头顶,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爱~丽莎娜,欢迎回来~"
丽莎娜伸出手,让哈比落在自己掌心,蓝眸中泪水未干,却弯起了笑眼:"哈比……好久不见。"
这一刻,废墟上的阳光仿佛变得更加温暖。
但落羽知道,这份温暖不会持续太久。
他走到不远处,佐洛·凯恩依然昏迷在地上,浑身焦黑,宛如一块被烤焦的木炭。落羽蹲下身,五指虚握,一股微弱的金橙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然后轻轻按在佐洛的胸口。
佐洛猛地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金橙色光芒在他体内游走,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他每一处魔力回路,将其中残存的恶魔之力彻底灼烧殆尽。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剧烈翻滚,但落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体内的恶魔残渣被完全净化,才收回手。
"说。"落羽只吐出一个字。
佐洛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的狂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我说……是普雷希特……是哈迪斯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他说……丽莎娜是''钥匙''……是打开''门''的钥匙……"
"什么门?"落羽的眼神一冷。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佐洛拼命摇头,"哈迪斯大人只说,''钥匙''到位后,''门''就会开启,届时,杰尔夫之书中的恶魔,就能以''钥匙''为通道,大规模降临现世……夜天只是负责把''钥匙''送到指定位置,并激活她体内的封印……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艾露莎和米拉杰的脸色同时变了。
"杰尔夫之书中的恶魔……大规模降临现世……"艾露莎低声重复,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这不是单纯的暗杀计划——这是战争。如果他们成功了,整个伊修加尔都会沦为恶魔的猎场。"
落羽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那个方向,恶魔心脏的飞艇正在云层之上巡航。
"普雷希特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妖精尾巴。"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想引发的,是一场恶魔降临的浩劫。而丽莎娜——或者说,艾德拉斯的丽莎娜——她的''异界之魂''属性,是唯一能稳定承载这种规模召唤的''通道''。恶魔心脏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找到合适的容器,直到艾德拉斯的丽莎娜因为''灵魂''魔法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天赐的礼物。"
他转向米拉杰:"所以,你妹妹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