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是开天之初便存在的古老生命独有的底蕴。
听它说话,就象是在听时间长河缓缓流淌,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那玄龟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活了无数岁月,从未有人对它说过这样的话。
玄德道:“贫道只是顺着本心行事罢了。道友若不嫌弃,贫道愿与道友说说话。”
那玄龟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它的动作极慢,如同山岳移动。
“善————”它道。
深海之中,一片寂静。
只有偶尔有游鱼经过,带起细微的水流声。
那玄龟的呼吸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海水缓缓流动,如同一场无声的潮汐。
玄德开口问道:“道友在此沉睡多少元会了?”
那玄龟想了想,缓缓道:“贫————道————不————记————得————了————”
“————太————久————太————久————”
“————自————开————天————之——————————便————————————”
“那————时————四————海————还————未————形————成————这————里——————只————是————————片————混————沌————”
从它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玄德渐渐拼凑出了它的过往。
它是开天之初便诞生的生命。
那时洪荒初开,天地未稳,四海还未形成。
它便在这片混沌中沉睡,一睡便是无数元会。
后来四海形成,它依旧沉睡。偶尔醒来,看看周围的变化,然后又继续睡去。
它从未离开过这里。
它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洪荒有多大,不知道有多少大能。
它只知道,自己在这里沉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元会复元会。
它也曾想过化形。
但它试了无数次,始终无法化形。
它的本体太大了,它的底蕴太厚了,想要化形,需要的机缘和契机太过艰难。
它试过许多方法,都不行。最后它便放弃了,继续沉睡。
它也没有任何攻击神通。
它天生便只有这一身防御。它的龟壳坚硬无比,没有任何东西能破开。
但它也没有任何攻击手段,无法伤害任何生灵。
它曾经尝试过修行攻击神通,但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入门。
仿佛天道在创造它时,便只给了它防御,没有给它攻击的能力。
玄德听着,心中渐渐明白了。
这便是它的宿命。
它的存在,或许本就是为后世那场大劫准备的。
天柱折,地维绝,需要它的四肢来撑起苍天。这便是它的道,它的宿命。
但这话,玄德不能说。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让那玄龟继续说下去。
那玄龟似乎很高兴。
它从未与人说过这么多话。以前偶尔有生灵路过,都被它吓跑。
鲲鹏虽然来过几次,但听它说几句话便不耐烦地走了。
只有眼前这位道人,愿意这样耐心地听它说话。
它说着自己记得的往事,说着那些漫长岁月中的点点滴滴。
虽然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要用十几年来说,但每一句话都透着真诚。
玄德便一直听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那玄龟终于说累了。
它缓缓闭上嘴,看着玄德,道:“多————谢————道————友————陪————贫————道——————————————”
玄德道:“道友不必客气。能与道友说话,也是贫道的缘分。”
那玄
它虽然沉睡,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玄德在这片海域搜寻了许久,它隐隐能感知到。
玄德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贫道在找一座岛,名曰三仙岛。
听说是混沌碎片所化,在四海之间游荡。道友可曾见过?”
那玄龟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
然后它缓缓道:“见————过————”
玄德心中一动。
“在何处?”
那玄龟道:“许————多————元————会——————————曾————————————处————停————————”
“————后————来————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