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外灯一盏一盏亮着,铁锈味与消毒水味混成一股刺鼻的潮腥。
走廊尽头,厚重的防爆门“哐”的一声拉开,米格尔的人押着一个狼狈的身影进来,脚镣与地面擦出尖利金属声。
“进去。”
“别、别动手——我有话说!”苏德林被胳膊肘猛地一顶,整个人被塞进一只焊得密不透风的钢笼,
门闩“咔嗒”落锁。铁笼旁是一个斜插的自动喂食槽,旋钮一拧,
棕黄色的颗粒“哗啦啦”滑入不锈钢碗,散发出一股廉价脂肪味。
守卫把碗随手一推,滑到苏德林脚边。
“吃吧,贵客。狗粮是进口的。”副手笑得像在欣赏一件摆设。
“你们知道我和阿尔弗雷多的关系吗?!”苏德林眼睛通红,抓着铁栏猛撞,
声嘶力竭,“知道阿尔弗雷多背后的人是谁吗?!——是迪耶戈先生!听到了没有?迪耶戈先生!”
铁门外的人群没有一丝波澜。
为首的副手把牙签从嘴角叼到另一边,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抬手:“滚你妈的,还阿尔弗雷多……你看看这是谁?”
旁边另一只笼子的黑布被“唰”地掀开,
锁扣一推,门里的人影一抖。昏黄光圈里,
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露出来——阿尔弗雷多,胡茬刺手,眼袋发青,
衬衫领口皱得像苏德林老妈的脸。
“怎、怎么可能……”苏德林的嗓音像被人掐住,瞳孔骤然放大,“阿尔弗雷多?!”
副手轻轻拍了拍铁笼:“看见没?你口中的‘靠山’,现在跟你一样在笼子里。
至于你喊的名字——”他敲了敲墙角的摄像头,“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走廊尽头,米格尔把烟灰弹进黑曜石烟缸,
金属枪套在腰侧闪了一下,靴跟“哒”地踏在水泥地上,回声沉而冷。
“米格尔先生!我真不认识他!”阿尔弗雷多看见米格尔,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
急得差点把膝盖磕到地上,“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承包我们区域几个项目,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跑过来住——”
“开门。”米格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守卫把阿尔弗雷多的笼门拉开一条缝,链条哗啦作响。
阿尔弗雷多刚要探身,米格尔一脚踩在笼门上,铁链被拉得笔直,钢板“嗡”的一声震颤。
“我不管你为什么。”米格尔低头,“现在这小子出现在你那里——林先生,很生气。”
“林……先生?”阿尔弗雷多愣住,“是、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米格尔撤脚,笼门合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冷水自高处直直泼下,“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出现在墨西哥城,还出现在你的底盘上,
问题很严重!!!”
“等等、等等!”苏德林抱着膝,颤声喊,“你们说的林先生……是哪位林先生?”
他强笑,嘴角抖得厉害,“这世界姓林的很多,我们华夏也多得是,哈哈……哈……”
没人理他的笑。
副手踱到苏德林笼前,拿手机对着苏德林拍了几张照片....
“林先生???”苏德林喃喃,后背一阵发凉。
他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影子——林战。
——不可能。林战是华夏军人,怎么会跟墨西哥城的地头蛇扯上?
——可这栋楼、这群人????。
“手机。”米格尔伸掌。
副手把手电递上,他没接,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拇指按下侧键,
指尖停顿一秒,然后点亮屏幕,划开一个常用联系人:Lin。
“请求视频通话。”米格尔按下视频的按钮......
镜头前,苏德林先是愣,随即猛地把脸躲到臂弯后,
“苏德林。”林战启唇,嗓音没有起伏,“路上颠吗?”
“等、等等——”阿尔弗雷多朝镜头伸手,额头贴在铁栏上,
还没等苏德林回话,自己倒是先说话了。
“林先生,我只对工程出钱、出人,从未插手他对华夏的……任何……我可以证明,我——”
“闭嘴。”米格尔眼皮都不抬,副手已经抬手,一记警棍“啪”地敲在笼栏上,火花一跳,
阿尔弗雷多哆嗦着把话吞回去。
林战的目光从画面中两只铁笼缓缓一掠而过,停在米格尔脸上:“干的不错,米格尔先生。”
“为迪耶戈先生的恩人办事,是我应该做的。”米格尔笑意淡得几不可见,“人要怎么处置,您一句话。”
林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