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戚鸿山那句“第三方的责任”出口,空气忽然像被火星点燃了一样。
“这TM也能洗吗?!”
“全是第三方的锅?就你一点关系没有?”
“我去……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有年轻的少校直接拍桌子:“要不说是长官呢,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啊!
换成我,估计早就吓尿,马上认罪求个轻判,还能捡回半条命!”
旁边有人冷笑着怼:“少校,你就这点出息?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你真摊上这事,怕不是当场吓瘫,哭爹喊娘了。”
“你说啥呢?!”那少校脖子一梗,手已经摸上了腰带扣,“这项目我又不负责,老子干干净净的!
到时候查账,查不到我身上半点污点!”
“干净?”对方一声冷哼,手指狠狠戳向他,“审批流程我记得有你吧?!签字文件第七页左下角,名字是不是你?!”
“你——”那少校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身,和对方对峙,眼看就要扯着领子干架。
“坐下!”主持人猛拍话筒,声音震得麦克风“嗡”地一声。
可即便如此,台下依然乱作一团,骂声、指责声、推搡声混在一起,椅脚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妈的,戚长官甩锅能甩得这么漂亮?!”
“是不是当我们都是傻子?!”
“谁还信啊?!”
“信不信有屁用!关键是他长官的身份摆着,他不认,你能把他怎么地?!”
空气越来越躁,连安保队员都不由自主地踏前半步,
手扶腰间,随时准备上前压制。
混乱之中,却有人忽然站了出来。
一名年纪偏长的大校,沉着脸,缓缓举手:“我觉得戚鸿山长官说的,有一定道理。”
他的话一出,全场顿时静了半秒,紧接着哗然四起。
“啥?!你还给他说话?!”
“别装了,你和戚鸿山一个派系的吧?!”
“放屁!就算是派系,也不能昧着良心!”
那大校却没有退缩,反而提高了声音:“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按照流程,必须有直接的证据,
才能证明戚鸿山长官有利益关系!
查了这么久,公布出来的全是工程施工上的问题。
请问,直接指向戚长官的金钱交易证据在哪儿?!”
“对!说得没错!”又有几名中校附和,猛地点头。
“要是审批就要负全部责任,那以后谁还敢审批?!”
“对啊!工地上的人素质低,偷工减料,搞回扣,凭什么全算到我们长官头上?!”
“拿出证据来!要不然,这不就是公报私仇吗?!”
这些声音迅速汇聚,竟硬生生把刚才的压制气氛扭转了一半。
“放屁!”一名年轻少校拍桌怒吼,“要是没有审批链条撑腰,那些工地敢这么嚣张?!”
“你懂个屁!审批是看文件,不是天天跑工地!下面怎么干的,能全算审批的责任?!”
“那你意思是,只要签了字,就全无责任?!”
“流程就是这么规定的!你敢不签?!”
“我宁可不签!”
“你不签?你立马滚蛋!再说了,就算有责任,那也是连带责任,
至于搞这么大的会议吗????!”
吵声一波高过一波,嗓音像浪潮般拍在主席台上,震得灯罩都在轻轻颤。
顾振山副组长的双拳早已攥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直跳。
他猛地半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随时准备开口怒怼。
就在此时,林战微微转头,眼神如刀,冷冷扫过来。
那一瞬,顾振山胸口的火像被一只铁手死死按下去,强行压了回去。
他牙关咬得嘎吱作响,硬生生咽下去一句话,整个人僵硬着坐了回去。
主席台正中,总长官面色铁青,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
他当然明白,光靠“工地偷工减料”的证据,确实难以直接把戚鸿山钉死。
因为——在戚鸿山签字之前,审批链条上已经有几十个名字。
每一级的官员,每一个章子,都是一道防火墙。
若只抓戚鸿山,容易被人说是“打击报复”;
若要彻查到底,那审批链条上的所有人,都得跟着下水。
整个会议室里,数十双眼睛心惊胆战,没人敢再吭声。
一些人脸色发青,手心渗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查到我头上!
总长官呼吸沉重,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沉稳却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