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单纯的、稚嫩的、需要母亲怀抱的孩子。
白乘霖象一块滚烫的铁,可当他靠近那片柔软时,那块铁便被温柔地包裹住了,那些灼人的温度仿佛都被吸收了,只剩下一点点温热的、让人舍不得推开的暖意。
他那副模样,总让云歌想起浮空之城还安宁的那些年。
那时候她还没有被嫁入翼人族皇室,还没有成为那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她曾在翼人族的一座小城中见过一对母子,那个孩子也是这般,玩累了便钻到母亲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安安静静地睡着。
那画面太温暖了,温暖得让当时的她生出了几分羡慕。
她没有想到,数百年后,这份母性的冲动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被唤醒。
被一个囚禁她的人类少年唤醒。
云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念头太奇怪了,甚至有些变态。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控制不住。
每当白乘霖伏在她身前时,那些关于“仇人““囚禁““屈辱“的标签便象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一层,露出底下那个更柔软、更本能的轮廓。
她看着他那副模样,便忍不住想起幼年的玉鸾。
玉鸾刚破卵而生时,也是这样小小一团,蜷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直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才安静下来。
那是母亲与孩子之间最原始、最本能的亲近。
而她面对白乘霖时,那种本能的亲近感便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更糟糕的是——
白乘霖那家伙偏偏就好这一口。
云歌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有意,可昨夜一宿,他的嘴几乎都没停过。
那种带着温热的、如同孩童查找安眠般的依恋,让她的母性一次次地被唤醒、被放大、被拉扯到一种无法自控的程度。
这就导致了云歌如今对白乘霖的心思极为复杂。
那份复杂不止是因为他抓了她们母女,不止是因为他夺了她的身体……更多了一层她从未预料到的东西。
宠溺。
她竟然会对一个囚禁自己的人,生出一种近乎宠溺的情绪。
云歌在心中骂了自己无数次,可那种情绪就象扎了根的藤蔓,砍断一根又长出两根,怎么也清理不干净。
所以,此刻感受到白乘霖的气息正在朝自己的阁楼走来时,她的心思才会如此纠结——
又紧张,又厌恶,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等待着那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可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到白乘霖的气息停了下来。
云歌微微一愣。
她感知到另一道气息拦在了白乘霖身前,那道气息并不陌生,是那个白发赤瞳的少女,念娇奴。
也不知念娇奴与白乘霖说了些什么,原本正朝着她阁楼走来的白乘霖,竟然转身离开了。
他跟着念娇奴一起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
云歌愣愣地坐在那里,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白乘霖走了,她便不必再遭受他的魔爪了,免去了一次凌辱,免去了一次被反复占领的折磨。
高兴……或许有吧。
松了口气……也或许有。
可此刻她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那感觉很奇怪,象是原本要来母亲家玩的孩子,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忽然被什么人叫走了。
她站在屋里,手里已经准备好了那些平日里藏着的小点心,连温茶都提前晾到了最合适的温度,可那扇门却没有被推开。
孩子走了。
虽然那个孩子调皮捣蛋,惹她生气,让她又羞又恼,可她就是不自觉地想要宠着他。
她在原地坐了许久,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一片乱糟糟的。
那些复杂的情绪如同被搅浑了的池水,什么颜色都有,看不清底层到底是什么。
云歌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怎么会对白乘霖产生这种感觉?
那可是囚禁她的人啊!
云歌觉得自己疯了。
可同时,她又控制不住地在想,白乘霖为什么走到一半就离开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会不会回来?
想着想着,云歌忽然觉得胸口涨得难受。
那种涨感来得毫无征兆,带着一种让她心烦意乱的闷热。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