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孩子气的云玉鸾猛的干噎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呕吐,可还没来得及动,白乘霖的声音便已经落在她头顶:
“你若是流出来多少,我便在云歌身上补回来多少。”
这话果然很管用。
云玉鸾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涌到喉咙口的冲动硬生生咽了回去。
强烈的不适感让她眼框中泛起一层水光。
白乘霖轻笑一声,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眸,看着她那张被屈辱染红的清冷面容,满意开口:
“服下去,然后炼化。”
“这可是天地精华,对你大有好处。”
云玉鸾自然能感受到天地精华的不凡,那股精纯的灵力正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散开,温润而平和,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滋养之力。
可一想到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她胃里便涌起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但白乘霖开了口,她又不得不遵从。
她缓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都悄悄移了一寸,久到她脸上的潮红终于褪去了大半。
然后,她睁开眼,如同一尊被人摆弄了太久的木偶,眼眸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
她看着白乘霖,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满意了吗?”
白乘霖轻轻笑了一声。
“这才哪到哪啊。”
云玉鸾垂下眼帘。
对这个回答,她并不意外。
也对。
白乘霖还没有真正地吃下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结束呢?
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如同已经沉入了深潭底部般的苍凉。
那种苍凉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情绪的麻木。
无所谓了。
反正她最重要的东西,那份属于翼人族公主的骄傲,已经在方才的屈辱中被碾碎了。
剩下的这具躯壳,不过是一具承载着她最后价值,保护母亲的容器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机械而迟钝,象是一尊被设置了程序的傀儡。
她的手指落在自己衣领的盘扣上,已经开始准备解开第一颗。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可就在这时,白乘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这个人吧,最是好坏分明。”
“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我便会惩罚你。”
“但你若听话,我便会给你奖励。”
白乘霖的目光落在云玉鸾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方才的表现我很满意。”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份奖励。”
“你要吗?”
云玉鸾愣住了。
奖励?
这个词在当下的语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云玉鸾心中泛起一丝不屑。
她已经这样了,心如死灰,尊严尽碎,什么奖励对她而言都不再重要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得近乎空洞:
“不需要。”
白乘霖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是吗?”
他微微拖长了尾音,象是刻意在吊人胃口。
“那可真遗撼。”
“我原本是打算与你签订一份契约,一份……不会对你母亲出手的契约。”
云玉鸾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象是被人从一片麻木的深水中猛地捞了起来,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光芒。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不会对母亲出手的契约?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与颤斗:
“你……你说什么?”
白乘霖看着她那副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没听清?”
“那我再说一遍。”
“签订一份不会对你母亲出手的契约。”
“怎么样?”
“想要吗?”
云玉鸾的眼框瞬间红了。
她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近乎哀求般的声音:
“真的?!”
白乘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同在逗弄猎物般的捉狭:
“不相信?”
他微微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那算了,当我没说。”
“不不不——!”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