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知道落入你们人族手里,你们会如何对待我们吗?”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象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视作玩物!随意凌辱!供你们享乐!”
白乘霖闻言,轻轻一笑。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仿佛云玉鸾的怒骂不过是拂过耳畔的风。
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那你了解得还挺清楚的嘛。”
云玉鸾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白乘霖也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语气: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你身为翼人族,是如何混入人族之中不被察觉的?”
云玉鸾冷哼一声,小脸一扭,再次摆出一副不打算回答的模样。
那姿态带着一种倔强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傲慢,象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竖起了浑身的毛。
白乘霖见状也不在意,他本就没指望她会老老实实回答。他的目光象是无意般移开,落在了远处那群散落的异族身上。
“若是我猜的不错……”
白乘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母亲云歌,应当也是翼人族吧?”
云玉鸾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那僵硬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可落在白乘霖眼中,却已经是再清淅不过的回答了。
白乘霖方才已经看过面板了。
在那五个异族的资料中,另一个翼人族女子的影象旁,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云歌”二字。
惊鸿榜第十六,天羽门宗主之妻,云玉鸾的母亲。
如今看来,这所谓的“天羽门”,恐怕本就是翼人族安插在人族内部的一枚棋子。
至于那位天羽门的宗主,也定然与翼人族脱不了干系。
白乘霖收回目光,又看向云玉鸾,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耐心:
“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云玉鸾看都不看他。
“这样子……我会很难办啊。”
白乘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那温和之中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脊背发凉的从容。
若是云玉鸾一直这么爱搭不理的态度,白乘霖确实会感觉棘手。
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天书残页——他需要从云玉鸾母女口中得到关于这部上古奇书的信息。
天书与体书同源,若能将其掌握在手中,对他接下来的修炼必将大有裨益。
不过嘛……
若是只有云玉鸾一个人在他手中,面对这种拒不回答的态度,确实不太好弄。
可如今,母女二人都在他手上。
那他就有的是办法了。
白乘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坑中那道倔强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从容的笑意: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那我只能用一些别的手段来让你回答了。”
云玉鸾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心中猛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希望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云玉鸾瞪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慌乱,心中那种不安感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开来。
可她心思单纯,作为翼人族公主,她自幼便被保护得太好,即便后来潜入人族世界,也是在母亲的庇护之下,从未真正经历过什么险恶。
她想象不到,白乘霖会利用她的母亲做出什么邪恶手段。
所以她只能强撑着那副倔强的表情,咬着牙,不肯示弱半分。
白乘霖看着她那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心中已经将接下来的步骤安排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要从这母女二人口中得知天书残页的下落。
还要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签订因果契。
堕落于他。
一个惊鸿榜第十六,一个惊鸿榜第五十。
还是异族。
还是母女。
白乘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他对她们,可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
玄灵城,某座府邸内。
院落不大,却被打理得极为雅致。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与院中的草木气息融为一体。
一个白衣少年坐在石桌旁,容貌清秀,眉眼温润,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他的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目光落在那些流转的文本上,低声呢喃着:
“十日后便是万灵拍卖会开启的日子……翼人族那些俘虏便会就此拍卖。”
“他们可是这世上仅存的翼人族了……我一定要尽可能地将他们拍下,解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