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玄章周身则腾起一道金黄色的龙形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龙鳞流转,龙吟低昂,威势惊人。
显然,这二人身上也都留有自家老祖的保命手段。
白乘霖神色不变,心念一动便要操控君长虞再次出手破开这二人身上的灵光——
可就在君长虞即将动身的那一刻,那二人身上的灵光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一般,猛地自动激活,直接破开虚空,卷着各自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之中,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涟漪,证明他们确实来过。
白乘霖眉头微蹙。
从他利用这四人废话的时间暗中布置地心蜃火,到暴起发难与几女同时对四人动手,再到第一时间放出君长虞破开孙泰身上的护体灵光。
这一切都极为利落干脆,速度极快,已经是他与几女所能做到的极限。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萧若缘和姬玄章跑掉了。
只能说,白乘霖确实尽力了。
但这些二世祖身上背负的保命手段实在太多,一个比一个难缠,否则以他们这般招摇的性格,也活不到今天。
不过,跑掉两人也无所谓。
孙泰和苏天沨终究是落在了他手上。
这便是收获。
这时候,那些仆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神色大变,萧若缘和姬玄章的仆从看到自家少爷逃走了,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满脸警剔地看向白乘霖。
而孙泰和苏天沨的仆从则是脸色惨白,他们的少爷一个被劈成了黑炭,一个被掐着脖子拎在半空中,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白乘霖扫了一眼那些仆从,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手一挥,地心蜃火再次展开,虚白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将他和几女的身影包裹。
下一瞬,他们的身形便已经消失在了这处空间之中。
既然逃了两人,那继续杀这些仆从就没什么意义了。
而且,这些仆从中还有好几位圣者境修士在,若是陷入苦战,反倒不值当。
……
白乘霖带着几女迅速离开了那处洞天空间,穿过长天行的店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客栈之中。
他没有耽搁,直接抬手唤出白玉京,将几女一同收入其中,自己也随之进入。
白光闪过,下一瞬,白乘霖已经站在了白玉京内那片熟悉的天地之中。
【太和生】。
大黄牛正悠闲地卧在溪边,嘴里嚼着草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后它一抬头,就看到了白乘霖手中拎着的两个人。
大黄牛眨了眨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好奇地瞅了瞅那二人——
一个浑身焦黑如炭,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一个昏迷不醒,面色苍白。
它似乎有些好奇这两个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嚼它的草去了。
白乘霖将那二人扔在地上。
孙泰黢黑如焦炭,身上还冒着细微的白烟,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留着一口气。
苏天沨则只是被白乘霖打晕了,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甚至连他身上的护体灵光都没有被激活。
白乘霖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他不是不想杀这二人。
而是暂时不能杀。
白乘霖很清楚,他之所以会遇到这四个人,背后可是有玉洛珠的推手在。
他还不清楚玉洛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想来,若是他真对这四人下了杀手,就一定会被玉洛珠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玉洛珠的目的,从来都是天下大乱。
从某些方面来说,那个信奉【不朽】的药师,才是这世间最纯粹的【荧惑】践行者。
因为她践行荧惑之道,是为了提升修为,是为了【不朽】。她的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执念,只有一种纯粹的计算。
所以,白乘霖不能给她这个把柄。
而且,这些二世祖活着与死了,性质截然不同。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白乘霖都占着理——是这几个家伙先打他的主意、先欲对他动手的。
他不过是正当反击,抓了两个俘虏而已。
他们背后的势力若是得知了此事,也只有两个选项:
要么给出足够有诚意的条件,求白乘霖饶这二人一命;
要么就干脆不要这两个废物了,以死谢罪,事后也无法再以这件事为理由找白乘霖任何麻烦。
杀人,往往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很多时候,暂时不杀,反而比杀能产生更好的效果。
当然,除了这些考量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因素。
白乘霖是个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