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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新的莹皇因此诞生。”
“白乘霖。”
“你便是此代,第十位得本座垂眸的生灵。”
“也是此代——”
“第十位莹皇。”
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象是一声悠长的钟鸣。
“接下来,便立下你的惑世之志吧。”
白乘霖张了张嘴。
他哪有什么惑世之志?
他如今可是大将军的侄子,有大将军做靠山,是这世上身份最清贵的人之一!
他需要立什么惑世之志?
这世界对他来说可太美好了。
有靠山,有资源,有美人,有前途,要什么有什么。
他脑抽了去立什么惑世之志?
就在白乘霖心中满是扯淡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象是某种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被荧惑的力量剥开了外壳,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那个想法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气息。
光明。
浩大。
清澈。
这个想法充满了光。
是一种白乘霖想都不敢去想的光。
一种与他的行事作风、与他所习惯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光芒。
可它偏偏就那么真实地浮现了。
象是早就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种子,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白乘霖的嘴唇微微翕动。
他感觉到那句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只要再轻轻一用力,便会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一刻,突然之间!
无边光芒在白乘霖身后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来自白乘霖本身。
而是来自他身后的一道身影。
那是另一道玄座的身影!
比荧惑更高,比星空更广,仿佛占据了整片天地的全部。
浩白如初雪。
纯净如初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开口,没有说话,可那道白色的本身,便已是万古最初的道。
白乘霖见过这位玄座。
当初他破境尊者时,七位玄座在星空中浮现,最中间、最庞大、最不可直视的那一位,便正是他。
他的出现,让整片星空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流转的星光凝滞了,那些翻涌的星云停止了,连带着荧惑周身那赤红的光芒,都象是在阳光下遇见了冰雪,开始快速消散。
周围那些属于荧惑的规则,都被那双无形的、浩白的手轻轻拂去了。
仿佛他的出现,就是为了阻止荧惑。
就是为了阻止白乘霖说出那句惑世之志。
在这道浩白的玄座面前,荧惑竟没有半分挣扎的馀地,变得越来越虚,越来越淡,象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从顶天立地变得模糊不清,从模糊不清变得近乎透明。
白乘霖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眼前的星空在旋转,那些星光在融化,荧惑的身影在消散,星空的画面开始与苏府内的场景重叠。
那些碎石、废墟,正在通过虚幻的星光缓缓浮现。
就在画面即将完全切换的那一刻——
已经变得极为虚幻荧惑,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指纤细而漫长,通体泛着幽幽红光,带着一种最后的、近乎温柔的力度,触碰在了白乘霖的额头上。
这一次,那道浩白玄座没有阻拦。
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乘霖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烙印在了神魂之中。
然后,眼前一闪。
他重新站在了苏府的庭院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那片赤红的天幕还在,那些奔走的人群还在,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哀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