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不愿意?那行,我白乘霖也不好强人所求,苏小姐便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过便是。自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否则,若是你待会再中了媚毒……可没有人能帮你解毒了。”
沉默。
苏浅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
她看着白乘霖那张淡然到近乎冷漠的脸,想要从中找到一丝戏谑,一丝玩笑,一丝“我是在逗你”的痕迹。
可她没有找到。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平静如镜,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鼎炉。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狠狠地压了下去。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象那些寻常女子一样,哭着喊着说“你怎么能这样”。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里。
身后没有传来挽留的声音,甚至连一句“慢走”都没有。
只有天罗香的粉色雾气,还在无声无息地弥漫,象是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她与那个人隔开。
……
白乘霖看着苏浅雪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面无表情。
做他的鼎炉,难道很丢人吗?
几女哪个不是他的鼎炉?
她们一个个都甘之如饴,苏浅雪还不愿意……
哼。
不愿意算了。
他白乘霖也不稀罕。
一念至此,白乘霖也不在管苏浅雪了。
他大手一挥,便要召唤念娇奴。
可从白玉京中被召唤出来的,却不是一道人影,而是两道。
一道是念娇奴。
另一道,是一条青色的巨蛇。
那巨蛇将念娇奴紧紧地缠住,一圈又一圈,那张血盆大口,正张开着,咬着念娇奴的脑袋。
念娇奴一动不动。
看起来象是有一点点死了……
白乘霖脸色一变。
随即,大怒。
……
苏家祖地,悬浮着两个巴掌大小的玲胧玉盒。
盒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象是一条条锁链,将盒中之物牢牢禁锢,任盒中之人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左边那个玉盒中,囚禁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刚毅,身形魁悟壮硕,即便被困在巴掌大小的玉盒中,身体被压缩得不成比例,可那股气势却依旧汹涌澎湃,象是怒海狂涛,扑面而来。
归海大圣。
苏家唯一的大圣,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虽比不得那些站在云端之上的绝世大能,但在清火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
可此刻,他却被困在这小小的玉盒之中,象一只被关进笼中的猛虎,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右边那个玉盒中,囚禁的是化雨大圣。
他的面色比归海大圣平静许多,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盘坐在玉盒中,闭目养神,仿佛被囚禁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只是偶尔,他的眼皮会微微跳动一下,说明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从容。
两位大圣,一个被困,一个被囚。
而将他们困住的,不过是两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之外,站着两道身影。
一道,是苏远山。
另一道,是一个黑袍人。
“苏远山!”
归海大圣的怒吼声从玉盒中传来:
“你当初从老夫手下活得一条性命,如何还敢回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象是要把苏远山烧成灰烬。
“如何还敢——!”
那声音里满是杀意,满是恨意,满是不加掩饰的暴虐。
苏远山面无表情地看着玉盒中的归海大圣,目光平静,随即开口:
“你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听从你的命令,便会饶了我,饶了我的父母。于是,我听从你的指示。”
“你让我离开苏家,却不让我离开清火城。”
“我只好在城南搭建戏班。”
“我听从你的命令,我只想保我父母的性命。”
“可你呢?”
苏远山的眸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归海大圣:
“你是如何做的?”
苏远山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竟以林晚棠是苏衍未婚妻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