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手里可有体书碎片,我死了,你永远都别想凑齐。”
“有你这个打手在,我叶寻绝对能借此成为真正的天命之子!”
“哈哈哈——”
那笑声戛然而止。
叶寻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白得象纸。
白乘霖的神色却依旧平静,更是在叶寻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丝毫尤豫的接着开口:
“体书残页你藏在了哪里?”
叶寻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自己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秘密,是他面对白乘霖最重要的底牌。
一旦暴露,他就彻底没有了和白乘霖谈判的资本。
他拼了命地想止住自己。
哪怕是不说话也好。
闭嘴。
闭嘴!
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牙齿紧紧咬在一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对抗那股控制不住的力量。
可嘴却忍不住地开口了。
“白乘霖,你绝对想不到的!因为体书残页,早就被我送给了浅……”
浅字一出口,叶寻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心中发狠,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噗——”
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象是决了堤的洪水,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血花。
那痛楚钻心刺骨,可叶寻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他说出来的就不只是一个“浅”字了。
是他最后的生机!
白乘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腕一翻,天河剑已在手中。
下一瞬,白乘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叶寻甚至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逼至面前。
快到极致。
剑光闪过——
“唰!”
叶寻的双臂齐肩而断!
两条手臂在空中翻飞,划出两道血红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象是两座喷发的火山,猩红的血液溅了满地。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叶寻淹没。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白乘霖的下一剑已经到了。
剑尖刺入叶寻的丹田,然后用力一搅。
“噗嗤——”
血如泉涌。
灵力象是决堤的洪水,从破碎的丹田中疯狂外泄,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汇成一大片猩红的血泊。
叶寻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声音已经不象是人发出来的了,更象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沙哑,凄厉,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跪倒在地,嘴唇蠕动着,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舌头断了,说什么都漏风。
双臂没了,做什么都费劲。
丹田碎了,修为如流水般逝去。
他如今就剩下了两条腿。
而白乘霖没砍他的双腿,也并非出自好心。
只是因为他那双腿被锁链绑着,砍与不砍,都没什么区别。
白乘霖收回天河剑,剑身上不沾一滴血,依旧雪亮如初。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一旁还有些未反应过来的苏浅雪。
苏浅雪整个人都呆住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快到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捕捉,快到她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
白乘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叶寻之前都送过你什么礼物?”
苏浅雪一愣,她的魂还没回来,可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口了。
“我不知道……”
“我从未要过他送我的任何东西。”
白乘霖看着苏浅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她……是否中了吐真之效?
白乘霖不确定。
但他有办法确认。
他的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可苏浅雪却莫名地觉得心里一紧。
“来。”
白乘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哄孩子。
“告诉你的叶寻哥哥。”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苏浅雪泛红的脸颊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捉狭。
“方才,我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苏浅雪一愣,随即,她的脸色“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想要说“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