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林晚棠在意外庆幸之馀,却是突然想到了那些关于白乘霖的传闻。
除了身份、天赋之外,众人议论最多的,不是他的风流,不是他与几女之间的关系,而是他在明道学府德行课上那番论述,他在……西鹤州的事迹。
随着各大势力对白乘霖的调查,东极州虽被封印无法探查,可西鹤州的事却早已传遍京城。
白乘霖屠尽西鹤七妖,解放了古藏妖原无数被奴役的人族。
他不求回报,救了无数人的命,最后却悄然离去。
西鹤州的人族感激他,将他刻在碑上,建庙供奉,称他为“白衣谪仙”。
他从未回应过这些,仿佛那些事不过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林晚棠想到这些,只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感激、庆幸,以及对自己竟将白乘霖当做一个贪图美色之辈的愧疚与自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裙:
“白公子……原来是位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亏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呵……”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柔和:
“白公子不愧是擎霄大将军之侄,有此后辈,大将军后继有人了。”
……
白乘霖与凌霄雁离了竹林,凌霄雁这才勾起一抹轻笑,扭头看向白乘霖:
“留影石都拿出来了,最后却摆摆手走人……我的好乘霖,今日之事,可不象你的作风。”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莫非是我的好乘霖看不上那苏家夫人的容貌?”
能成为苏家主母,林晚棠的姿色自然不会差,虽然比不上惊鸿榜上的那些仙子,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之今夜雨淋湿身,湿衣贴体,那玲胧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的曲线,确实很有一番诱惑力。
白乘霖若是想趁人之危,刚才便是最好的机会。
只不过,白乘霖有两个属于自己的原因。
一来,白乘霖如今的眼光很高,确实有些看不上林晚棠,更何况林晚棠既没有有益词条,也没有特殊体质,容貌也未登惊鸿榜……白乘霖觉得,若是与其修炼,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这种赔本买卖,他自然不会做。
而其次……
白乘霖扭头看向凌霄雁,一脸理所当然:
“怎么不象我的作风?”
“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二手车?”
白乘霖的【优胜者】词条,可不止代表他做事情要做到最好,在这方面,也是一样的。
他不是不能接受对方有过去,但对方必须能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好处,比如特殊体质,比如有益词条,比如某种他需要的资源。
可林晚棠什么都没有。
她容貌虽好,却未登惊鸿榜;她虽是一族主母,却没有任何能让白乘霖心动的资本。
白乘霖自然毫无兴趣。
至于用留影石记录,白乘霖也只是为了让手中多枚筹码而已,有备无患。
凌霄雁眸光在白乘霖脸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种原因……”
说着,凌霄雁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猛的凑到白乘霖耳边,眼神中闪铄着某种危险的光芒,语气暧昧的开口:
“那如此一来,我的好乘霖……今晚,该和我修炼了吧?”
白乘霖认出了凌霄雁眼神里的光芒。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笃定。
是猛兽扑向猎物前的兴奋。
是凌霄雁独有的、只有在白乘霖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狂热与渴望。
白乘霖看着凌霄雁那张清冷却滚烫的脸、看着她眼眸中不加掩饰的炽热。
白乘霖眨了眨眼。
他有预感。
今晚……
会是一个让人精疲力尽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