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种种情绪都被她收敛,化为了一种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竹林。
雨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一曲无字的挽歌。
林晚棠的脚步很轻,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站着一道身影。
一身红袍,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雨水落在他身上,被一层淡淡的灵光弹开,衣不沾湿。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雕塑,如同一场等了数百年的梦。
林晚棠似乎知道眼前之人是谁,眼神复杂。
“果然是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今日在城南集市时我还不敢确定,只觉得你太过相似。可经过今晚那场《锦钗碎》,我便确定……你一定是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因为我二人初遇时,就在这片竹林,你便是唱的这场戏……”
她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半响,才轻声开口,如同在唤一个久违的梦:
“柏言……”
那道身影微微一颤。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脸上柔情似水,眼中满是眷恋。
上官绝。
看清这张脸,林晚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框一红,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张脸,想要确定这是真的,可那只手伸到一半,却猛地收了回去。
她不断地摇头,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柏言,你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我之间,绝无可能再续前缘!”
说着,林晚棠抬起眼眸,眼神里满是怒意,声音骤然拔高:
“你为何要化名叶寻,接近浅雪?今日还敢在大殿之内对浅雪求婚?”
“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你想借此报复我?报复苏衍?!”
上官绝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女人,眼神里未曾有丝毫变化,依旧满是柔情,他轻声开口:
“晚棠,你不要生气……我这次回来,只是因为我想你了。没别的意思。”
“至于向浅雪求婚……”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太象你了。看见她,我就想起了当年的你。一时糊涂……”
上官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
“晚棠,你今日的表情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还没忘记我。今日你能听懂我戏曲里的暗示,能来到这片竹林,你我初遇之地……不也证明了你还没忘记我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柔声道:
“晚棠……”
林晚棠的表情愈发纠结。
她的眼中满是挣扎,嘴唇微微颤斗。
可最终,她还是坚定地向后退了一步,手腕一翻,一柄灵剑在手,剑尖直指上官绝。
“对,我是没忘记你。”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这雨夜的寒风:
“但是柏言,我今日来却并非要与你再寻前缘,而是为了告诉你……你我之间,已无半分可能!”
“苏衍对我极好,我绝不能对不起他!”
剑尖在雨夜中泛着寒光,纹丝不动。
上官绝看着眼前的剑尖,表情扣出一抹愕然,似乎没想到林晚棠态度会如此坚决。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道怒意,极快,一闪而逝。
可明面上,他却依旧是那副柔情的模样,轻声唤道:
“晚棠……”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晚棠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却是一愣。
“晚棠”?
她猛地抬眸,死死盯着眼前的上官绝,眼中竟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柏言从不会这样称呼我!”
“他一直都是叫的我‘棠妹’!”
林晚棠的声音尖锐,如同裂帛:
“该死的……你是谁?!怎会知道我和柏言之间的事?!”
上官绝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柔情似水瞬间褪尽,神色再无半分遮掩。
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阴柔、狠戾、与冷笑。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苏家主母林晚棠,竟然与我的师傅有一段恋情!哈哈哈——”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玩味:
“我这个师傅,保密工作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