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他和凌霄雁没有被影响,是因为他有不死青藤壶坐镇灵台,万法不侵。而凌霄雁的灵台里更是一片雷海,对任何神魂之术都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只是,苏家家主以及在场的诸位长老,可都是圣者境的修为。
上官绝区区一个尊者,如何能影响到圣者的?
并且,白乘霖还未曾从这曲艺中感觉到丝毫的神魂波动。
白乘霖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手段,但他知道,不能再让这曲艺继续下去了。
他与叶寻有交易,叶寻要保苏家,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众人被这古怪的曲艺影响。
一念至此,白乘霖刚准备起身叫停这场戏。
台上的上官绝却停了下来。
锣鼓声渐歇,丝竹声转为幽咽。
上官绝缓步踱向台前。
水袖半垂,目光穿过脂粉,直直落在苏浅雪眼中。
他启唇时未用戏腔,是清冽的本嗓,字字如碎玉投珠:
“怨只怨,这人间玉尺量不到情重,
恨只恨,那朱紫世家压碎了春红。
权门金锁锁得住冰弦三弄?
锁不住寒江潮夜夜朝东。”
他的眼神变的痴情且幽怨:
“你道是,珊瑚枝头栖彩凤,
怎知我,破衲单衫血泪缝。
他折柳为刀削尽鸳鸯梦,
剩我向荒芦影里哭秋风。”
“且待那,鹊桥倒挂银河冻,
霜蹄踏破九霄重。
来生若许簪花共,
不拜金銮拜晚钟。”
一曲唱罢,水袖倏地扬起,又轻轻落在腕间。
那姿态,如同某个人的记忆中,在某年某月某个湖畔,一方罗帕从指间坠落。
飘飘摇摇,坠入尘埃。
“郎君啊,可还认得这眼波横处,山也重重,水也重重?”
尾音未散,台上烛火无风自动。
却有两滴泪划过两人颊边,缓缓坠下,无人接落。
一滴,是苏浅雪。
一滴,是林晚棠。
母女二人的泪,同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