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苏的,你怎么回事?这小院怎么就不行了?”
苏浅雪银牙微咬,沉默片刻,这才开口:
“……那是我的阁楼。”
刘横江一愣。
他不是傻子,再加之他身为刘家嫡子,对家族里这些弯弯绕绕多少也有些了解。
苏家将他们安排在这晚枫厢,而苏浅雪自己的阁楼也在这里……这意味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
刘横江当即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浅雪,张口便道:
“怎么?你老爹想让你做我嫂子?”
此话一出,苏浅雪小脸瞬间微红起来。她恶狠狠地瞪向刘横江,眼中满是恼怒与羞意,嘴唇微微颤斗,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看向白乘霖——她对刘横江这家伙没什么好感,可对白乘霖,她的感官还是不错的。
白衣出尘的气质,俊美无俦的容貌,温润如玉的谈吐,从容不迫的姿态……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当然,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
白乘霖嘴角一抽。
他也没想到刘横江会这么直接……
凌霄雁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玩味落在苏浅雪脸上,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好了横江。”
白乘霖轻咳一声:
“既然这是苏小姐的阁楼,我们就选别的吧。”
他随手一指:
“就这个吧,我和霄雁住一间。”
凌霄雁与白乘霖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
或者说,很多人都知道白乘霖与几女之间有着亲密的关系。
再加之当初梅辞影那句“鼎炉”也随之传开,因此很多人在议论白乘霖的同时,也给其加之了一个“风流多情”的标签。
刘横江撇了撇嘴,没再多言,也随便选了个阁楼。
……
月色如期而至。
清火城依旧笼罩在蒙蒙细雨中,在月色的映照下,更多了几分朦胧与凄迷。
苏家有阵法护持,庭院内倒是一片清明,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银辉,假山上藤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大殿之中,宴会如期开始。
苏衍坐在首位,白乘霖三人坐于左侧首位,凌霄雁坐在白乘霖身侧,刘横江坐在他外侧。右侧首位是苏家主母林晚棠与苏浅雪,母女二人一青一白,如同并蒂莲花。
再往下,是两排陪客的苏家长老,皆是白发苍苍、气息深沉之辈,一个个面带笑容,举杯致意。
觥筹交错间,一片宾主和睦。苏衍起身举杯,笑意盈盈:
“白公子,三位贵客远道而来,苏某不胜荣幸。清火城虽是小地方,却也有些别处见不到的景致。三位这几日便在府中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白乘霖举杯回应:“苏家主客气了。”
苏衍饮尽杯中酒,又笑着开口:
“晚棠这次挑了几个很有名气的戏班,个个都是清火城顶尖,各有千秋。他们上场为诸位表演一番?”
白乘霖点头,戏班登场。
第一个戏班很快上场。
白乘霖对戏曲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这戏班的功底不浅。那些戏子都是修士,虽然修为大多在灵台境,可在灵力的加持下,他们的表演与凡俗那些戏班完全不同。
唱腔婉转,身段优美,水袖翻飞间,灵力化作点点灵光,在舞台上空凝聚成一幅幅流动的画面,有亭台楼阁,有花鸟鱼虫,有烟雨江南。
那画面逼真得如同真实存在,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白乘霖对此没什么兴趣。
他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
不过,白乘霖觉得,若是莹星瑶见到这玩意儿定然会极为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演,怕是会高兴得跳起来。
只是可惜,莹星瑶还在白玉京内闭关炼化五行琉璃丹,暂时是无法出来了。
一个接一个戏班登台又下场。
宴会很快就到了半夜。
“诸位贵客——”
苏家管家笑着开口: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压轴戏班了,也是这些天来清火城内名气最大的一个戏班,希望诸位贵客能够喜欢!”
管家说完,一个小老头走了出来,笑呵呵地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看到这个小老头,白乘霖眼眸微眯,不过心中却是不怎么意外。
戏火班的班主,炎老。
炎老笑着抱拳,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接下来,我戏火班为诸位贵客带来的戏曲是……《锦钗碎》。”
此话一出,苏衍当即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