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刘横江也愣住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脸色一变,一股凌厉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在军中历练多年,那股杀伐之气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平日里在白乘霖面前收敛着,看不出什么。
可此刻一怒,那煞气便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苏浅雪。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苏浅雪,一字一句:
“姓苏的,你是不是对我叶寻兄弟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冷如铁石,一字一句:
“哼!老子早就如此怀疑了!你苏浅雪明明是苏家小姐,而叶寻姓叶,你如何会认得他?而且我方才联系叶寻那么多次,他都未曾回复,定然是他遭遇了某种不测!”
他指了指宅院外那片被掩盖过战斗痕迹的地方,声音里满是怒意:
“再结合你家宅院外那些被清理过的战斗痕迹——定然是你苏家对叶寻下了黑手!”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刘横江的煞气如同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猛虎,压得苏浅雪身后的几个家丁脸色发白。
那两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婢女则是怒目圆睁,冬花叉着腰,尖声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如此好胆?敢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
刘横江二话不说,就要拎起腰间短戟给两个婢女脑袋上来一下。
“横江。”
一只白淅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白乘霖面色平静,目光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手没有用力,却象是一座山,稳稳地压住了刘横江的动作。
“莫急。”
白乘霖轻声开口。
刘横江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短戟,退后半步。
他的眼睛依旧盯着苏浅雪,眼中的煞气却收敛了几分。
苏浅雪也抬手示意两个婢女退下。
冬花和春草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了刘横江一眼,还是乖乖地退了回去。
苏浅雪转过身,看向白乘霖。
她的表情有些懵,眼框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却依旧维持着世家千金的体面。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坚定:
“白公子,我不知道刘公子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更不知道刘公子把我苏家想象成了什么。但……”
她抬眸,直视白乘霖的眼睛:
“我苏家虽只是苏幕遮的旁系,迁居清火城已有数千年,血脉淡薄,势力微末。可苏家的祖训,我们从未敢忘。”
“诗书传家,礼义持身,以忠厚立本,以仁恕待人。”
“我苏家历代先祖,皆以君子之风自持,与人为善,从不欺凌弱小,小女不才,却也知何为世家风骨,又岂会做出那种下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