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的不屑。
“白乘霖啊白乘霖……”
她摇了摇头:
“堂堂擎霄大将军之侄,原来是个只会胡搅蛮缠的疯子而已。”
她眼中满是鄙夷:
“你说是我对洛妃下的媚药,那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
白乘霖轻声开口:
“因为那媚药,此刻就在你身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乘霖身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难以置信。
就连九皇子,此刻也表情有些诧异,眉头微微蹙起,上下打量着白乘霖,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疯话。
媚药这东西,怎么可能在玉洛珠身上?
即便不说她对玉洛妃下媚药的概率有多小……哪怕真是她下的,那她为何还敢留在身上?
这种事不赶紧销毁证据,还等着被人搜出来?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蠢。
玉洛珠也有些不明所以。
她很清楚,白乘霖绝对不是一个傻子。
从方才的交锋来看,他非但不傻,反而极有城府,反应极快,言辞犀利。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说出如此离谱的话?
莫不是……这白乘霖有什么别的谋划?
玉洛珠非但没有轻视白乘霖,反而瞬间警剔起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白乘霖可能的意图,可任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白乘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要知道,这可是在京都,是在九皇子面前。
九皇子身为皇子,身边定然有护道者暗中跟随。
白乘霖若是要做什么手段,能瞒住九皇子的护道者吗?
怕是他刚一动念,那护道者便会察觉。
除非……这白乘霖初来京都,不知道九皇子身后有护道者跟随。
玉洛珠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
白乘霖初来乍到,对京都的规矩不熟悉,不知道皇子出行的排场,这才敢说出这种大话。
她心中冷笑。
若白乘霖真要用什么手段,结果被九皇子的护道者当场戳穿——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无比美好。
那可比她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能将白乘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让他百口莫辩!
玉洛珠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悲愤,从悲愤转为一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无奈与凄凉。
“白乘霖,你不仅对洛妃下药,还如此诬陷我……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今日就奉陪到底!你不是说我身上有媚药吗?那你来搜吧!”
“我玉洛珠,不怕你搜!”
白乘霖笑了起来。
那笑容璨烂得不象话。
甚至露出了一排白牙。
众人都被这笑容弄得一愣。
这笑,实在来得太过不合时宜。
白乘霖笑声渐渐收敛,摇了摇头:
“我不搜。”
“否则,你待会还会找别的理由。”
白乘霖扭头看向九皇子,语气平静:
“麻烦九皇子出手搜索。”
“相信九皇子出手,我等皆会心服口服。”
九皇子也不知道白乘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表情有些诧异。
他看了看白乘霖,又看了看玉洛珠,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迈步向玉洛珠走去。
就在九皇子迈步的瞬间,白乘霖能隐隐感觉到,一道幽深的目光从虚空中落下,紧紧锁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九皇子的护道者。
白乘霖面色不变,心中轻笑。
他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九皇子走向玉洛珠。
一步,两步,三步。
九皇子已经走到玉洛珠面前,伸出手——
白乘霖心念一动。
打开了系统面板。
点开了空间背包。
使用了道具。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锁,在系统空间中无声碎裂。
下一瞬,整个世界,静止了。
风停了。
窗外飘动的窗帘,凝固在半空中,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
灰尘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