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在下次见面之前,老夫有一个小小的任务,需要诸位在下节课结束前去完成。”
有学子好奇开口:
“夫子,什么任务啊?”
常存夫子笑着回应,目光深邃:
“这个任务,倒也不算困难。你们只需写出……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常存夫子顿了顿,一字一句:
“何为人族之皇。”
学子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这个题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有人面露思索,有人眉头微蹙,有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打腹稿。
常存夫子面带微笑,待议论渐息,才看向白乘霖:
“白助教,下节课开始前,麻烦你为老夫收齐答案。”
白乘霖起身拱手,语气谦逊:
“夫子放心,乘霖定当办好。”
常存夫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堂下所有学子,抱拳深深一揖。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
“故曰:教程相长也。”
他直起身,微笑开口:
“诸位,下节课见。”
堂下众学子见状,急忙纷纷起身,躬身回礼,齐声开口:
“夫子辛苦,下节课见!”
众人再抬起头时,常存夫子方才站立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那棵古木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未出现过。
“没想到夫子还会对学子行礼……那可是圣者,是明道学府的夫子啊。”
有学子感慨道。
“这就是明道学府吧。学问越高,越知谦卑。”
另一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敬意。
白乘霖的目光落在常存夫子消失的地方,心中微微触动。
这一节课上下来,他觉得明道学府与他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不是循规蹈矩的死板,而是一种……包容。
包容不同的道途,包容不同的观点,甚至包容不同的人。
学子不必对夫子卑躬屈膝,夫子也不会对学子颐指气使。
学府的规矩很多,却没有一条是用来践踏尊严的。
白乘霖讪然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梅辞影。
“你今天还有课吗?”
梅辞影摇了摇头。
白乘霖笑着开口:
“我今天也没课了。不如……去逛逛?”
梅辞影眨了眨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笑容。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同早春枝头第一缕春风。
“好。”
她站起身,淡紫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二人并肩,走出古木的树荫,走进春日温暖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