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
白清婉直起腰,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又回到我们三个住一起的日子了。”
白乘霖微微一怔。
白乘霖,白清婉,江浸月。
三个人。
就象最初那样。
那年初遇,白清婉才十八岁,江浸月也是刚被他从江家带走不久。
玉林峰的小院里,只有他们三个。
没有凌霄雁,没有鹤听寒,没有梅辞影,没有莹星瑶,没有云阿娇。
那时的日子很简单。
修炼,吃饭,睡觉。
那时的白清婉还会红着脸躲在他身后,江浸月还会安静地坐在窗前看月亮。
白乘霖心中有些感慨。
“我们三人……之前住在一起过吗?”
江浸月的声音清冷如常,打断了白乘霖的思绪。
她眉头微蹙,象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那片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湖面,怎么都看不真切。
“我们不是在进入仙遗秘境后才在一起的吗?”
白乘霖嘴角微抽。
得,之前好歹只忘记了江家,现在连合欢宗的日子都忘了,只记住了仙遗秘境之后。
健忘症是会恶化的。
江浸月的记忆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滩,每一次涨潮都会带走一些痕迹。
白乘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从头讲起,将合欢宗的日子简略地讲了一遍。
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只是记住了他说的这些话。
白乘霖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无奈的同时,也忽然发现……自己好象也忘记了什么。
但……
自己忘记了什么呢?
“混蛋白乘霖!”
一道气鼓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影还未出现,声音先到。
“你竟然敢不等本小姐?把本小姐自己晾在观众席上那么久!你……你混蛋!”
白乘霖眨了眨眼。
他想起来了!
他把云阿娇给忘了!
从考核结束到放榜,从领奖到分宿舍,他一直忙前忙后,完全忘了云阿娇还在观战席上等他!
云阿娇气鼓鼓地走进来,小脸涨得通红。
她走到白乘霖面前,抬起小脚就朝他的脚背踩去。
白乘霖这次倒没有躲,让她踩了个结结实实。
云阿娇的脚踩在白乘霖的脚面上,狠狠地跺了跺,又跺了跺,象一只气坏了的小猫。
云阿娇跺完了,抬起头,瞪着他。
白乘霖低头看她,轻声开口:
“发泄完了?”
“没有!”
云阿娇小脸一扬,气鼓鼓地:
“本小姐绝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你!”
“是吗?”
白乘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湖面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红。柳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有鸟鸣声传来。
“天色也不早了。”
“该修炼了。”
说着,白乘霖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云阿娇一愣。
该死的白乘霖,什么意思?
说这么一句就进屋了?
以为本小姐会主动跟过去?
这混蛋!她把本小姐当成什么了!
他招招手就会巴巴地跟上去的小狗?
云阿娇一跺脚,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混蛋白乘霖,本小姐今晚才不要跟你修炼呢!气死本小姐了……把本小姐给忘记撇下,如今还这副态度……”
她咬牙切齿:
“本小姐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修炼!”
说完,云阿娇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一直走到了白乘霖的面前。
白乘霖白净净的坐在床上,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搭在膝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她。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得意,几分“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云阿娇小脸红红的,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白乘霖。
“混蛋白乘霖……”
她的声音闷闷的,小嘴嘟嘟囔囔,象在自言自语,又象在跟谁较劲:
“你不要太得意!本小姐今天说不会和你修炼,那就一定不会和你修炼!”
一边说着,云阿娇一边缓缓蹲下了身子,将头发盘起。
白乘霖脸上笑容不变,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