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资是上桥的资格,根骨是过桥的资本,心性——才是走过这条独木桥的依仗。
到不愧是明道学府。
这一关,出得颇有巧思。
……
随着一声令下。
万千修士同时涌入面前的木桥之上。
……
五号考场。
人影腾挪,灵力四溅。
修士们各显神通,全力冲向桥头。
有人施展身法,身形如电;有人催动灵宝,化作流光;有人以力破巧,横冲直撞。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修士,他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眼看桥头就在眼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已然扬起——
可随即,他发觉自己竟然离那独木桥的距离,不再变动了。
不是缩短,不是增加,而是不变。
他疯狂运转灵力,可桥头依旧在十丈之外,仿佛他从未前进过。
他大骇。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不只是他,而是周围众多修士此刻都好象被某种力量干涉了一般,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他们的动作象是在水中行走,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可前进的距离,却微乎其微。
“这是怎么回事?!”
“禁飞阵法还能影响速度?”
“不对!这不是阵法!”
就在这时。
一道蓝光自人群穿梭而过。
只是一步,便踏上了独木桥。
显露出身形。
蓝色长发,面容普通。
“是他!北海圣子莫阔!”
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但声音变得极慢极慢,象是被冻住的河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莫阔这家伙……不是善用水之道吗……这又是什么东西……”
“定澜……定澜……”
另一人接话,声音同样缓慢:
“时光如流水波涛……定澜则平息一切流动……这家伙莫不是领悟出了一缕……时间之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
众所周知,世间万道,空间与时间最难领悟。
空间之道,尚有“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等术法可以触摸;时间之道,却是虚无缥缈,连入口都找不到。
多少天骄穷尽一生,也摸不到时间之意的门坎。
而莫阔,一个来自北海洲的年轻人,竟然能在如此年龄、如此境界,领悟出一缕时间之意?
这份资质,已经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了。
众人心中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这个考场,怕是无人能阻拦莫阔了。
他将是这个考场的第一。
毫无悬念的第一。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来得突兀,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劈开了这片被凝固的时空,朝着莫阔的落去。
围观之人尽皆失色。
“有人对莫阔出手?!”
“谁?谁能在定澜之域中行动自如?”
“那剑光……那剑光这是……”
众人循着剑光望去。
桥头,一道身影正朝莫阔走来。
鹤听寒!
她一身素白长裙,裙摆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发尾垂到腰际,在风中轻轻摆动。
她的面容清冷,眉眼如霜,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银白,剑锋处有淡淡的霜花流转。
“此人……是谁……”
人群中有人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与痴迷。
鹤听寒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只落在前方那座窄窄的桥上。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手中剑剑锋低垂,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拦我者。”
她的声音不大,平静如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死。”
莫阔转过身,看向鹤听寒,眼眸里没有任何慌张,反而燃起了一簇兴奋的火光:
“好胆!”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定波涛,逆流水——”
“给我定!”
蓝光从他掌心迸发,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是时间之力。
它不伤人,却能让一切流动的事物放缓、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