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仙庭降临,系统出现后,他经历了太多精彩古怪之事,他的心性,也在这期间不断成长。
纵然心中惊慌,但白乘霖还是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另一点。
自己还有机会。
或者说,云挽澜并未立即给他判处死刑,而是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她……为何还要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呢?
是因为自己是她的血脉至亲?是她的亲侄子?是她兄长的嘱托?
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绝不会是主要原因。
因为,若单单只是这些,那还是无法改变血亲苟且的事实。
意识到这一点,白乘霖便瞬间联想到了当初云阿娇用神通“滴血认亲”时,用的不是她自己的精血,而是云挽澜的精血。
当时他便有所猜测,如今再联想起来……这个猜测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云阿娇,并非云挽澜的亲生女儿。
那么,如此一来……
白乘霖心中一亮,茅塞顿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眼底浮现一抹未经掩饰的惊慌——那惊慌有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的嘴唇轻轻颤斗,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姑姑……”
白乘霖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此事,确是乘霖之责。”
“我与阿娇所经历的一切,关乎其颜面,恕乘霖无法告知。若姑姑要怨要责,皆是乘霖一人之错,与阿娇无关。乘霖亦无悔。”
白乘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乘霖唯有一句话,想要告知姑姑。”
“乘霖虽修行合欢一道,却绝非那纵情色欲、荒谬人伦之淫贼,也绝做不出那违背人伦之事。我与阿娇之间,虽始于误会,但乘霖不悔。”
白乘霖直视着云挽澜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为——阿娇并非乘霖之血亲!”
这番话,白乘霖说得振振有声,却模糊不清。
气势倒是给足了,但该说的细节却一点没说。
没办法,他忽视掉了这一点,事先也没来得及和云阿娇通个气、对对词。
他担心若是说得细了,云挽澜会再找云阿娇对证,因此便只能这般含糊其辞。
不过,白乘霖此刻也意识到,为何云挽澜自当初那道虚影时,对自己的态度就颇为尤豫,完全不象一个征战多年的神将。
废话,这换谁来心态能不复杂?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侄子,甚至说不得还是自己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结果却跟自己女儿搞到了一起……
云挽澜能忍住当时不说这件事,而是到现在才开口,已经算是心态够沉稳的了!
听得白乘霖这番话,云挽澜神色间却无半分表情。连眼神之间都未曾有丝毫变化,就这般沉默着,看着白乘霖。
这种感觉让白乘霖一时间也没了底,有些猜不透云挽澜是何意。
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是在思考?还是在考虑怎么处置自己?
这般沉默良久。
云挽澜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似是叹息:
“此事……你是如何察觉?阿娇她……又是否清楚?”
闻言,白乘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好似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他面上却是不显。微微垂眸,轻声开口:
“认亲之时,阿娇用的是姑姑的精血。乘霖心中觉得蹊跷,便在事后找机会取了阿娇一缕精血试探了一番,这才确认。”
“至于阿娇她……”
白乘霖微微一顿,随即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尤豫:
“她……还不清楚。”
此话一出,云挽澜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自责:
“这么说来,阿娇她便是……知错犯错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也怪我。是我这些年太过宠溺她,对她疏于管教了。”
白乘霖眨了眨眼。
听这话意思是……云挽澜不打算责怪自己了?
反而是云阿娇要遭殃了?
白乘霖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要尝试着劝一下的。于是便开口道:
“姑姑,此事也怪不得阿娇。阿娇当时也极为挣扎。”
说完,白乘霖就没下文了。
劝跟没劝,没差太多。
云挽澜瞥了他一眼,随后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