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晕之中,有龙凤呈祥,有百花绽放。
她站在那里,便仿佛整片天地都矮了几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她身上倾泻而下。
那威压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她存在本身所带来的——如同太阳,无需燃烧,便自然散发着光和热。
空明境。
内心空明,映照万物。
随着花祖的出现,妖族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花祖!花祖降临了!”
“太好了!花祖来了,这些人类死定了!”
“花祖威武!让这些人类见识见识我妖族的厉害!”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对付几个尊者,绰绰有馀!”
妖族们神色兴奋,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有的高举双臂,有的跪伏在地,有的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些尊者境的妖兽也纷纷低下头,向花祖行礼,姿态躬敬。
花祖虚影对这些欢呼视若无睹,眸光扫过战场。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云阿娇身上。
她没有搭理身后那些激动的妖族,而是对着云阿娇开口,声音温婉,如同春日暖风:
“擎霄大将军之女……云阿娇?”
虽是疑问,语气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善意,显然是认出了云阿娇的身份。
此话一出,众妖族皆是一愣。
它们虽是妖族,但自家老祖可是玄阳皇的嫔妃,它们对玄阳皇朝还是颇为了解的。所以极为明白,“擎霄大将军”这个名字的分量有多重。
那是玄阳皇朝第一神将,是镇守魔渊、威震四方的绝世强者,是整个玄阳皇朝明面上的第一人,关于她的传说数不胜数。
而擎霄大将军的独女……
想到这里,敖煞为首的几位妖族族长脸色已是骤变。
它们看着远方那个娇小的身影,一个个神情徨恐,甚至敖煞此刻已经在心里开始骂娘了。
他想不明白。
堂堂擎霄大将军的独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西鹤州?还跟在那万罪之孽的身后,来刨它们的祖坟?
若是她需要它们这些妖族先祖的尸首,直接亮出身份开口就行啊!
它们哪敢反抗?
说不得还会亲手给自家老祖刨出来,打包好送给云阿娇!
何至于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几位族长对视一眼,一个个面色难看至极。
它们本以为随着花祖出现,一定能拿下这些可恶的人类,让它们知道得罪妖族的下场。
但现在看来……只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此事到此为止了!
而云阿娇此刻心情非常不美妙。
她刚被莹星瑶气得够呛,又被凌霄雁的眼神压得不敢发作,正憋着一肚子火。
见敖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下意识便扬起小脸,得意地瞥了身旁的莹星瑶一眼,这才回应道:
“没错!你认识本小姐?”
那语气,那神态,活象一只翘起尾巴的小孔雀。雪落寻归处
闻言,花祖虚影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恩……本宫虽久居神宫,但却没少听闻你这麒麟女的名头。”
“本宫?”
云阿娇并不清楚敖花的身份,白乘霖没和她说过,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关心一个妖族老祖是什么来历。
此刻听到敖花的自称,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愣:
“你是……玄阳皇的妃子?”
敖花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
掠过那些零落的妖族尸体,掠过战斗留下的焦痕,掠过周围那些被刨开的坟地。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白乘霖身上,眼神微眯,随即话锋一转,轻声开口:
“本宫尚不清楚此地发生了什么,但根据眼前所见……”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地,毕竟是我妖族祖地。你们闯入这里……阿娇,你觉得,你是否应当给本宫一个解释?”
若花祖只是一位单纯的空明圣者,云阿娇听得这话怕是当即便要出言嘲讽,区区圣者而已,怎么敢向她云阿娇要解释的?
但,花祖不单单是一位圣者。
她的身份,是玄阳皇的嫔妃。
这个身份,使得她的一举一动皆关系到玄阳皇的颜面,云阿娇纵然不惧,但也不能轻易得罪。
此刻闻言,云阿娇面色带着些不爽,显然是很不爽花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