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你身为我等后辈,为何不能接受?”
“莫不是不喜欢万钧尊者的传承?那没事!本尊巨灵尊者虽不如万钧老祖,但生前还是返璞巅峰!本尊的传承给你!”
“本尊的也给你!”
“本尊的也……”
嘈杂声中,万钧尊者大手一挥。
所有魂体再次安静下来。
它的目光紧紧落在白乘霖身上,思索片刻后,万钧尊者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身为古熊一族的老祖,它活了万馀载,经历过太多事情。
它知道,妖族看似团结,但彼此之间的龌龊事也不少。
看着白乘霖的模样,再联想到他身边竟然没有长辈陪伴、独自前来,它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小辈,若是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古熊一族与人族诞下的子嗣吧?”
白乘霖一愣。
还未开口,却见万钧尊者的残魂已经一副“我早已看穿”的模样,眼神肯定地继续道:
“妖族最重血脉,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纵然你天赋惊人,但在族内,你过得并不好。”
“它们定然都把你当成异类,欺负你,针对你……如今,你也一定是担心,若是获得本尊之传承,族内会有某些长辈鬼迷心窍,对你出手害你性命、抢夺传承——”
“对不对?!”
白乘霖眨了眨眼。
万钧尊者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它感慨道:
“怪不得……你竟如此瘦弱……”
它伸出手,想要拍拍白乘霖的肩膀,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它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声音里满是慈爱:
“后辈,你受苦了!”
此话一出——
其馀魂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着白乘霖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如此妖孽的天赋,竟然独自出现在这里……”
“可恶啊!此代族长,当真是有眼无珠!老子再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没错!真是可恶至极!如此天赋,即便血脉不纯又如何?他体内终究有我古熊一族的血,是我古熊一族的后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众魂体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万钧尊者再次抬手,制止了它们的喧哗。
它看着白乘霖,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坚定:
“后辈,你尽管放心接受吾之传承。”
“稍后,我会为你留下一道玉牌。此乃我古熊一族的命牌——持此牌者,如见族长亲临!”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届时,古熊一族谁也奈何不了你!我族所有禁地,你尽管前去!就连这祖地,你也可打开阵法,自由出入!”
它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并且——我会将我这最后的残魂,凝聚在玉牌之中,可为你出手三次!”
它看着白乘霖,一字一句:
“如此一来,有本尊为你护道,你便完全无需有任何忧虑!”
话音落下,一道残魂惊呼出声:
“可是如此一来,你这道最后的残魂也会烟消云散啊!”
万钧尊者闻言,哈哈一笑。
那笑声豪迈而豁达,在灰白的天空中回荡:
“我等早就死了数万年了!这缕残魂,本就是为了庇护族内后代而存在!”
它目光睥睨,语气里满是豪情:
“如今,有此天赋者,若是能够长成,未来必定能重现我古熊一族的荣光,甚至让我族迈向新的台阶!”
“为此,本尊这不过一寸残魂,即便烟消云散又有何妨?!”
它仰天大笑:
“死——吾愿也!”
“为了族群,亦吾愿也!”
“为族群而死——本尊,死得其所!死得痛苦!”
“哈哈哈哈——!”
笑声落下,万钧尊者不再尤豫。
它的身躯化作一道灵光,直直没入白乘霖的神识之中!
同时,一道苍老而坚定的声音留在外界,在众魂体耳边回荡:
“后辈,准备好接纳本尊的传承吧!”
灵光消失。
一切归于寂静。
然后——
“恩??”
一道略带懵逼的惊呼声,从白乘霖的神识深处传来。
那声音,是万钧尊者的。
带着震惊。
带着困惑。
带着一种“这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