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意义。”
“我若想帮你,你不需要下跪我也会做。而我若不想帮你,你哪怕磕破了脑袋,也没有用。”
闻言,金灵骧微微垂眸。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这些道理,我也是明白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无力: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不出该怎么做了……”
她站在白乘霖面前,低着头,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金色的眼眸里光芒黯淡,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一族之长的威严与从容?
白乘霖细细打量着她。
火候差不多了。
驯马嘛,尤其是这种骄傲的头马,就一定要软硬皆施。
其实,即便金灵骧不哀求他,他也会对苍青驹一族、暗脊狼虎一族出手的。
因为这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而能够借此让这匹骄傲的头马初步明白自己的处境与地位,白乘霖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于是,白乘霖当即站起身,也不说话,径直走向门口。
金灵骧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眼眸里光芒越来越黯淡,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然而——
就在白乘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瞬间,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之前……驮过人吗?”
金灵骧一愣。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象是在梦呓:
“自然未曾……别说人了,妖兽、同族,也都休想……”
白乘霖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日后,待我剿灭苍青驹、暗脊狼虎时,会将你召出白玉京。之后,你便是我的代步坐骑。”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在白玉京内练习一下吧。”
他的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我可不会骑马。可不想到时候被你甩下去。那就只能身为坐骑的你,勤加练习了。”
说完,白乘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金灵骧呆呆地望着白乘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着,那双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许久,她才轻声呢喃:
“他这是……答应我了?”
她愣愣地站着,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然后,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整个人淹没!
“他,他……愿意帮我报仇?”
她的声音开始颤斗:
“甚至,甚至还要主动帮我报仇?!”
在她心中绝望之际,这股惊喜的到来无比强烈,让她心头震颤,情难自已。
这种惊喜,有方才的绝望作为衬托,简直强烈到无以复加。
它大大出乎了金灵骧的意料,却也让白乘霖瞬间以一种几乎蛮不讲理的方式,闯入了她的心中,并粗暴地留下了他的气息。
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人类,这个一开始被她低视的人类,竟然是如此……令马迷恋。
若白乘霖一开始就答应她,她只会觉得惊喜、感恩,却不会有如此浓烈的情绪,甚至心中保不准还会有些屈辱。
唯有让她先经历绝望,先懂得若白乘霖不答应的后果,她才能明白,白乘霖的答应于她而言,是多么珍贵,是多么重要。
只是一瞬间——
身为一族之长、向来威严端庄的金灵骧,眼中竟有控制不住的泪花浮现。
那是喜极而生的泪花。
心中的激动让她控制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望着房间门口的方向,眼神朦胧,玉手捂着嘴巴,害怕自己呜咽出声,她的肩膀颤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此刻,白乘霖还未为她报仇,她也控制不住,想要驮着白乘霖跑两圈了……
她觉得——
自己日后,怕是再也无法违抗这个男人的任何命令了。
没错。
是任何命令。
阳光通过窗棂洒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辉。她就那样坐在地上,捂着嘴,泪流满面。
那泪水,是劫后馀生的庆幸,是血海深仇得报的希望,是一种被征服后心甘情愿的臣服。
更是对这白乘霖,最原始的、最本能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