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雁睁开双眸。
静室之中,雷光无声敛去。
她周身上下浑然不显半分气势,可一眼望去,却觉浩瀚无垠,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雷海。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雷光乍现,只一眼,便让人眼睛生疼。
白乘霖一直守在身旁。
见她这模样,便知她已成功突破。
他正要开口问问她获得了什么尊名,顺便取取经,问问突破的经验——
却见凌霄雁看到他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爆发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那光芒怎么说呢——
就好象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能让自己饱餐一顿的猎物。
迫不及待。
占有欲。
还夹杂着几分疯狂。
这眼神……
妈的,就好象他白乘霖是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小鼎炉一样。
白乘霖看得火大。
他真的感觉自己似乎在鼎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还未来得及开口——
凌霄雁已经扑了上来。
真的是扑上来的。
二话不说,堵住了白乘霖的嘴。
唇舌交融。
白乘霖勉为其难地吧唧了两口,刚准备开口让凌霄雁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
下一刻,他爱吃的东西就被塞进了嘴里。
好吧。
那吃完再说吧。
……
白清婉的房间。
白乘霖坐在一旁,白清婉则托着腮,歪着头,听他将凌霄雁突破的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
“无垠的星空、未知的虚影、奇妙的玄座……天罚尊者……”
“返璞境的突破,原来是这种模样啊!”
白乘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这玄座我问过辞影了。据她在古籍上看到的,这东西就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得其青睐,便等于得到其所蕴含的规则青睐,属于一种不可遇也不可求的大机缘。”
他看向白清婉,目光认真了几分:
“所以,清婉,你若在突破中见到了这玄座,可定然要把握住机会。”
看到白乘霖这番语重心长的模样,白清婉却是痴痴笑了起来。
“白师兄……”她歪着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和之前变了好多啊!”
“嘻嘻……”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白乘霖的胸口:
“感觉你现在……嗯……变得都不象是个魔道修士了。”
那可不。
哪有魔道修士越来越象个鼎炉呢……
白乘霖心中默默吐槽,嘴上却是淡淡开口:
“正道不一定都是风光霁月的君子,魔道也不一定皆是阴险狡诈的恶徒。”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于我而言,正道也好,魔道也罢,但求一个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我若是因自己所作所为不象个魔道,而去做不想做之事,被这魔道规矩约束,那我与那些被正道规则约束的正人君子又有何异?不都是规则这道囚笼下的雀鸟?”
闻言,白清婉眨了眨大眼睛。
小脸上似是明悟,又似是迷惑。
她抬眸看向白乘霖,忽然问道:
“那这么说来……白师兄要以合欢宗的功法修炼,岂不也是……迫不得已了?”
白乘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所愿也。”
白清婉:“……”
好吧。
早该猜到的。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撅起了小嘴,小声嘟囔:
“那你当初还那么一副……那么一副嫌弃我的模样……”
“真是的……”
白乘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从她发顶滑到脚尖,又从脚尖滑回发顶。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白清婉的小脑袋。
一边揉,一边开口:
“别傻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也嫌弃。”
“哎呀!白师兄!你真讨厌!”
白清婉娇嗔道,作怪般地伸出小手在白乘霖腰侧抓了抓。见白乘霖毫无反应,又悻悻地收回小手,别过脸去:
“不理你了。”
闻言,白乘霖轻轻一笑。
“那我就去找听寒了啊——”
话未说完,袖口便被一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