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乘霖,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或是被踩在脚下。
或是被悬于旗杆。
总之,死得屈辱,死得卑微。
这是所有人心中缺省的结局。
可如今。
没有凌空而立的身影。
没有傲视群雄的修士。
没有意气风发的少年天骄。
只有尸体。
无数尸体。
堆积在一起,堆成了一座高达数丈的小山!
那些尸体穿着各宗服饰,以各种姿态死去,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惊恐万状,有的死不暝目,有的面目全非。
鲜血顺着尸山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蜿蜒流淌。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断裂的灵器插在尸体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而就在这座尸山的最顶端——
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就那样站着,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脚下是尸山血海,身后是斜阳残照。
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脚下踩着的,不是数千修士的尸体,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碎石。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模样——
如同谪仙。
亦如修罗。
美得惊心动魄。
亦诡异得令人胆寒。
……
死寂。
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望着那座尸山,望着那道白衣身影。
他们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斗。
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声音干涩、颤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这是……”
“七宗联盟的尸体?!”
“他们……他们都死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恐惧。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都死了……都死了……”
“七宗联盟!近百法相!上千灵台!全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无数道声音同时响起,有惊呼,有尖叫,有难以置信的咆哮,有恐惧到极致的颤斗!
“白乘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他一个人……把七宗联盟都杀了?!”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魔鬼!他是魔鬼!一定是魔鬼转世!”
有人瘫倒在地,浑身颤斗。
有人连连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
有人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有人疯狂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而那道白衣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尸山之上,一动不动。
阳光洒落。
白衣如雪。
与脚下那血淋淋的尸山,形成了这世间最极致的对比。
……
人群角落。
云峰瞪大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额头冷汗直冒。
恐惧。
无边的恐惧。
他想过白乘霖很强,但从未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七宗联盟!数千修士!近百法相!
就这么……全死了?!
被一个人杀穿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一步,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离那道白色身影越远越好。
生怕白乘霖注意到自己。
生怕那个【狩猎天命】的词条,会让他成为下一个目标。
而云阿娇——
她呆住了。
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座尸山。
看着那流淌成河的鲜血。
她的目光,落在尸山最顶端那道白衣身影上。
白衣胜雪。
遗世独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脚下是尸山血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