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苍的身体,缓缓倒下。
刘二跪在他身边,脸上布满了泪水。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良久。
他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峰间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怆:
“师尊!师娘!”
“来世,我还做你们的徒儿!”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同门身边,抓起一块鸟肉。
然后,他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酒。
“奶奶的!”他笑着喊道,举起酒坛,“怎么把这好东西都给忘了!”
那酒坛古朴,酒香四溢,一看便非凡品。
“师兄弟们!”他高声道,眼中还带着泪,脸上却满是笑意,“干!咱们今日,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霎时间,众人纷纷开口:
“刘二!你小子不厚道啊!这可是三阶醉仙酿!外面千金难买!”
“就是就是!有这好酒还藏着掖着??”
“刘二这家伙,最能藏了!”
刘二不言,只是一味大笑,一味喝酒吃肉。
酒过三巡。
众人皆未曾运用灵力,任由酒意上涌。
喝着喝着,便有人醉了起来。
一个年轻弟子仰头望天,喃喃自语:
“若有来世……我还是要做人。但我,却不想做西鹤州的人了。”
一个女弟子靠在山石上,眼神迷离:
“下辈子……我还要做我自己。这样,我就能救下……死于妖兽之口的妹妹了。”
一个中年弟子握着酒坛,声音低沉:
“下一世,我定然要认真修炼!这世道不平,那我便以手中剑,开出万世太平!”
一个白发老者,眼中含泪:
“若有下辈子……若有下辈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
“噗通。”
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躺地不起。
旁边的人大笑起来,推了他一把:
“这就不行了?酒量真小!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动作微微一顿。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
“原来……不是醉了……”
“是死了啊。”
话音落下。
他也倒下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弟子们纷纷倒下。
有人依旧大笑,一醉方休。
有人嚎哭不止,泪流满面。
有人暗自咬牙,握紧双拳。
有人破口大骂,诅咒这吃人的世道。
可慢慢的——
无论抗拒还是坦然接受,他们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万奴印,在那些金翅鸟族人命牌碎裂的那一刻,便已激活。
……
到了最后。
唯有刘二一人,依旧站立。
他扫视着周围倒下的同门们,眼神迷离,迷迷糊糊地道:
“就剩……我自己了啊……”
说着,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混着泪水。
然后,他的眼神,忽然恢复了清明。
他转身,看向那道一直如同隐形人般、静默站立的白衣身影。
白乘霖。
从始至终,他就那样站着,静静看着这一切。
刘二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几分洒脱。
“恩公!”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洪亮,“到头来,我还没有敬你一杯呢!”
说着,他端起一碗酒,大步走到白乘霖面前。
站定。
他笑着开口:
“白乘霖……大佬,修为榜第一,幸会。”
白乘霖没有接他那碗酒。
他只是看着刘二,目光平静如水。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
“身为宿主……你对你那师尊,当真有如此感情?”
刘二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怀念,几分感慨。
“我从小吧,是个孤儿。”他开口,声音很轻,“这一辈子,也是如此。”
他看向白乘霖,目光清澈:
“对于一个孤儿而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