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了顾大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伤我师弟,掳走辞影……”
顾大咬着牙,双眼微微发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此仇不报,我顾大誓不为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坚硬的灵木桌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纹!
他的低吼在房间内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
与此同时。
合欢宗,一座奢华大殿内。
殿内灵气氤氲,装饰极尽华美,却又透着一种靡靡之气。
但在大殿中央,却摆着一张朴素的棋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棋桌一侧,端坐着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棋盘,手指间拈着一枚黑子,似乎在思索落子之处。
他周身气息完全内敛,看起来就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老者。
而在棋桌另一侧的软榻上,则慵懒地斜倚着一位美妇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身穿一袭宫装长裙,裙摆开衩极高,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此刻,她正用一只手柄玩着一串灵气盎然的玉珠,颇有些无趣地看着棋盘。
正是合欢宗的尊者之一——大长老,灼芙蓉。
“哎……”
灼芙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酥媚:
“妾身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正道的老家伙,怎么总喜欢用下棋来打发时间呢?”
她瞥了一眼对面那灰衫老者,撇了撇红唇:
“怎么,这样子难道会显得你们……很高深莫测?”
闻言,那灰衫老者从棋盘上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意,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道:
“芙蓉尊者此言差矣。实在是这棋局如人生,纵横十九道,蕴含着无穷变化与至理,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观全局而谋一域,实在是妙不可言呐……”
“打住。”
灼芙蓉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翻了个白眼:
“妾身可不想听你这老家伙的长篇大论,听得人头疼,感觉听完后,人都要苍老好几分……”
她挪动了一下娇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抱怨道:
“哎……妾身还以为,你们吹雪楼这次派来的,会是玉剑尊者那家伙呢。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位笑面虎,落雨尊者。”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听到灼芙蓉的抱怨和“笑面虎”的称呼,落雨尊者也不介意,反而嘿嘿一笑,捋了捋长须:
“玉剑师兄脾气是古板了些,宗门担心他会和贵宗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这才让我前来。”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充道:
“毕竟,我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嘛。”
“哼,好说话?”
灼芙蓉轻哼一声,嘀咕道:
“也是……玉剑那家伙,又臭又硬,跟他待一起闷都闷死了,确实还没你这老狐狸有意思。”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斜睨了落雨尊者一眼,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警告:
“不过,你这老家伙狡猾得很……我可警告你,安安分分待在这‘观云殿’里下你的棋,不许偷偷放出神魂!”
“让你进入宗门,在此处等侯你们那几位小剑侍,我合欢宗已经是很给你吹雪楼面子了!”
说着,灼芙蓉坐直了身体,艳丽的脸上笑容依旧,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意味:
“若被妾身发现,你有任何逾越之举……呵呵,你可就别想那么容易离开我合欢宗!”
面对灼芙蓉的警告,落雨尊者脸上笑容不变,连连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放心,放心,我明白的,明白的。规矩我都懂。”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拈起一枚棋子,仿佛真的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方寸之间。
只是,在他低头落子的瞬间,笑眯眯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