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永远是最硬的道理。
事实上,在今日之前,吹雪楼六剑侍心中对合欢宗,包括这位声名在外的合欢首席,都是存着几分轻视的。
毕竟,合欢宗,是出了名的修为虚浮,不善杀伐。
而他们吹雪楼,是剑修宗门。
剑修,本就是修士中战力强悍的代表,攻伐凌厉,杀力无双。
他们七剑侍,更是吹雪楼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越级战斗如家常便饭,自然心高气傲。
在他们原本的预想中,此次高调拜访合欢宗,就是要以雷霆之势,逼问梅辞影下落,同时横扫合欢宗年轻一代,踩着合欢宗,铸就他们七剑侍的威名!
合欢宗?
不过是他们扬名路上,一块垫脚石罢了。
只是,他们万万未曾想到。
这位合欢首席,竟然已经到了法相境!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合欢功法修炼快”来解释了。
灵台与法相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在一位法相境面前,任他们如何妖孽,杀伐之力如何惊人,可只要未入法相,那就毫无还手之力!
一旦真的动起手来,他们非但无法铸就威名,反而会沦为这位合欢首席的垫脚石!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一念至此,鹤听寒身为大师姐,最先恢复理智。
她缓缓站起身,脸色淡漠,只是眼神深处,凝重之色挥之不去:
“白首席……我等此行目的,并非为了与合欢宗开战,也无意挑起两宗争端。实有要事,需当面向白首席求证。”
“所以,还请白首席收了法相威压。我等……心平气和地谈,如何?”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白乘霖台阶,也表明了立场,暂时将冲突压下。
白乘霖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六人,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随即心念微动。
“嗡……”
笼罩整个大殿的法相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吹雪楼六剑侍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顾大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瘫软在地的顾二,慌忙取出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他嘴里。
白乘霖方才那一击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法相之力,震断了顾二数条经脉。
没有月馀修养,别想轻易恢复。
经此一事,大殿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白乘霖悠然坐回主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下手的合欢弟子则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敬畏。
而吹雪楼六人重新落座后,神色间再无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短暂的沉默后,鹤听寒再次起身,准备开口说明来意。
然而,就在这时——
“大师姐,此事……让我来说吧。”
一直安静坐在末位的李馀忽然站了起来。
鹤听寒略一沉吟。
李馀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缜密,行事稳妥,对于这位小师弟,她还是很放心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将话语权交给了李馀。
李馀上前两步,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白乘霖抱拳行了一礼。
“吹雪楼七剑侍,李馀,见过白首席。”
他的声音平和,语气不卑不亢,既无顾二先前的嚣张,也无鹤听寒的淡漠。
这番沉稳气度,倒是让殿内不少弟子微微侧目。
“正如我大师姐所言,”
李馀放下手,目光平静地看向白乘霖,开门见山:
“我等此番前来拜访,主要目的,确有一事需当面向白首席询问。此事事关重大,所以,还请白首席能够如实相告。”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态度也算得上客气,甚至将姿态放低了些。
若是换个场合、换个人,或许双方就能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谈了。
然而,白乘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轻声开口:
“哦?”
“你们吹雪楼,弄出这么大阵仗来我合欢宗,闹得整个东极州无人不知,原来……就只是为了,问我一个问题?”
白乘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扫过下方六人:
“呵……”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们的问题?”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也极其霸道。
是啊,你吹雪楼兴师动众来找茬,现在发现踢到铁板了,就想轻飘飘一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