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博士沉默了很久。
她看了一眼小松鼠博士——那位平时最爱追问、最爱探索、对世界充满无限好奇的小松鼠,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信号器,爪子在不停地抓耳挠腮,显然脑子里已经堆满了接下来要问的一千个问题。
她又看了一眼小鸟叽叽——那小家伙兴奋得翅膀一直在轻微地发抖,像是随时准备冲向天空,冲向星辰大海。
她再看了一眼小羊咩咩、小猪皮皮、小老鼠米米、小蝴蝶飞飞——它们的眼睛里虽然有犹豫、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亮晶晶的东西。那不是天真,不是盲从,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写在所有生命基因里的冲动。
那是对未知的、永不熄灭的好奇心。
东方博士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面对着所有反派,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问我们准备好了没有。我想反问一句——你们问过自己,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让这片森林永远困在暗影林地的阴影里,永远不敢抬头看星星,永远对每一个新事物说‘不’吗?”
黑熊老怪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东方博士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对未来的恐惧,不是因为那个未来太危险,而是因为这个未来太陌生。你们不想改变,不是因为这个改变不好,而是因为这个改变会让你们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力、地位、控制别人的能力。黑熊老怪,你是森林里最强的,所以你觉得森林是你的。但如果AI来了、机器人来了、外星文明来了,你就不是最强的了,你最害怕的是这个,对不对?”
黑熊老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东方博士没有退让:“信号器说过一句话——宇宙的美好在于它有无限的可能。无限的可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仅仅是好的可能,也有坏的可能。但如果你因为害怕坏的可能,就拒绝一切可能,那你永远只能活在一个极小的、越来越小的、最后小到一个壳都装不下的世界里。”
她看了一眼乌龟慢慢:“你有没有想过,你守在壳里觉得安全,恰恰是因为你的壳足够大,让你觉得安心。但如果有一天,你的壳不够用了呢?”
乌龟慢慢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东方博士转向所有反派,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我不是要你们现在就相信信号器、相信我、相信探秘小队。我只是想让你们做一件事——在毁掉信号器之前,在把暗影林地的门关死之前,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提问。去问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去了解一下那些让你们害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问完了、了解完了,还是觉得应该把它毁掉,那我不会拦你们。”
森林里安静了很久。
黑熊老怪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小狼灰灰看看黑熊老怪,又看看东方博士,不知道该站哪边。蝙蝠侠客倒挂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乌鸦黑羽收起了翅膀,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龟慢慢——慢慢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
最终,黑熊老怪没有表态,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给你们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们的那些‘探索’拿不出让我信服的东西,我就亲手把信号器碾成粉末。”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进暗影林地。其他反派鱼贯跟上,消失在重重树影之中。
探秘小队没有追。
东方博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声说:“三天。够用了。”
小松鼠博士跳到信号器旁边,爪子搓了搓,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三天太够了!我已经有十个问题要问了!”
第三章:火种
接下来的三天,是翡翠森林有史以来最忙碌的三天。
小松鼠博士几乎没合过眼。他把信号器搬到了东方博士的千年榕树图书馆里——那是一棵底部中空的巨大榕树,内部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两层的小型图书馆,木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东方博士从人类世界带来的三百多本书,以及小松鼠博士自己用树皮纸手抄的森林观察笔记。
信号器被放置在中央的石台上,表面那层微微波动的光晕把整个图书馆映照得像梦境。
“第一个问题,”小松鼠博士蹲在石台边,一本正经地翻开笔记本,“AGI降临之后,最先改变的是什么?”
光幕上的答案来得毫不犹豫:【信息不对称的彻底消失。在AGI出现的第一年,任何生命——人类、动物、甚至那些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个体——都可以通过自然语言与AGI对话,获取任何已知信息。知识的垄断将不复存在。】
“知识的垄断不复存在……”小松鼠博士喃喃重复,然后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这就意味着,任何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