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浸染的裤裆处有一处明显的污渍，周围的密大学生们不时投来目光，然后窃窃私语着离开。

    刚走到密大校门口，李恩便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惨叫，他初步推测，应该是布莱克的惨叫。

    “威尔士先生，”站在一辆通体漆黑，整体气氛极其低调的马车前，乔尔点头，“请上车吧。”

    这辆马车和普通的马车稍有不同，只有在车厢的侧面，有一块很小的警务标记，从远处不仔细看的话，更象是一辆普通的深色私家车。

    整个车厢是封闭式的，窗户窄高，玻璃的颜色有些暗沉，厚实的木框和铁件象是镣铐一样，把车身箍得很紧。

    踩着车厢侧面的踏板，李恩钻入了马车中，车厢内没有贵族马车的那种软垫，更多是实用的硬座。

    乔尔也跟着上车，关上了车门，示意车夫可以动身了。

    伴随着车厢的抖动，乔尔这才开口。

    “威尔士先生，你能猜到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李恩没有过长停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是因为英国国王公开批评苏格兰场的事情吧？旺德尔河里又出现了两具新的尸体，伦敦杀人魔愈发嚣张，即便是王室也看不下去了。”

    乔尔认同地接话，“没错，现在苏格兰场因为伦敦杀人魔的压力很大，但因为各种奇异现象的发生，我个人觉得，调查方向应该改变一下。”

    “所以，你的调查方向，开始趋向于神秘学的研究了？”李恩看着乔尔的眼睛，这也是他能想到的，乔尔唯一会找上他的理由。

    乔尔也并没有否认，只是从衣兜中掏出了鼻烟，捻了一撮，放在鼻边吸了一口，缓解了一下破案压力所带来的烟瘾。

    “是的，我们在此之前，也向各个大学，对神秘学方面有所研究的教授提出过请求，但他们常年专精于自己的研究，对苏格兰场的回复效率极低。

    “虽然对侦破案件确实有一定的帮助，但效率的低下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李恩终于是明白了乔尔的意思。

    “所以，你一定是打听到了我在密大里的名声，认为我在神秘学方面一定有独到的见解。

    “并且因为我是一个学生，不会象是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们一样，专精于研究而无法配合苏格兰场调查，甚至还摆架子，甩脸色，有很好的利用价值，对吗？”

    乔尔难得地露出了一些笑容，那双如毒蛇一般的眼神在笑容的消融之下，少了一丝阴冷和惊悚。

    “实话有些刺耳，但事实确实如此，”乔尔没有拐弯抹角，“你可以选择拒绝，这是你的权力。”

    李恩抬头，看了一眼乔尔头上略有些模糊，但即将成型的标签，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可以协助苏格兰场，”李恩答道，“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了解到案件的详细内容，并且参与调查。”

    乔尔刚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便被李恩打断。

    “但我除了神秘学相关的问题以外，所有的见解都要以你的口吻传达到苏格兰场中，我本人不会上到台面上。”

    想了想，李恩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字。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警方的探案顾问。”

    顾问？

    乔尔不太明白李恩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但这种诉求本身是合理的。

    “可以。”

    乔尔毫不尤豫地答应了。

    李恩暗地里长出一口气，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现在，请和我聊一聊这次案件的详细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