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早餐囫囵下肚之后,李恩来到家门口,蕾娜女仆熟练地将一件新的校服取了下来,穿戴在李恩的身上。
“一路顺风,少爷。”
李恩点了点头,从台面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拿了5先令出来,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蕾娜女仆见状,好奇地问道:“昨天老爷不是给了您20先令么?怎么又拿了5先令?”
即便是牛津、剑桥那帮中产子弟们,每天正常的零用钱开销也不过就2先令或者3先令左右,都已经远超普通的中产学生了。
而李恩一天就把20先令给花了出去,蕾娜感觉他更象是把钱弄丢了。
“有些特殊的原因,不过没事,这次的5先令我应该会用很久了。”李恩给出了很没说服力的理由,带上随身的物品,推开了家门。
刚一推开家门,满是重工业气息的伦敦就闯入了眼帘。
“咳咳咳……”
感受着灼烧肺部的浓雾,李恩沿着街道朝着密大的方向赶去。
很幸运,今天的李恩什么事情都没遇到,顺利在礼拜开始前赶到了礼拜堂里。
“嘿,李恩,你差点儿迟到了!”
站在礼拜堂的门口,穿着黑色学士袍的布莱克对李恩招了招手,“我差点就想帮你在学监那里代签到了,要是被发现咱俩都得完蛋!快,你的学士袍,快披上,一会儿来不及了!”
“没事,我这不是准时来了吗?”
李恩从布莱克手中接过了黑色的学士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低着脑袋,低调地走进了礼拜堂之中。
密大每天都要强制在礼拜堂内礼拜祈祷,甚至不只是密大,即便是剑桥也有一样的流程。
挤进了人群弥补的长椅之中,富家子弟和贵族的位置在中殿靠前的位置,李恩和布莱克顶着各大院士、导师、教授以及牧师的目光来到了前面,头顶有点冒汗。
“安静!”
牧师主动上前一步,站在读经台上,开口进行诵读。
“主啊,求你使我的嘴唇张开,我的口便传扬赞美你的话。”
礼拜堂内回荡着学生们应答的话语,李恩看了一眼自己那“唯物主义战士”的标签,决定不那么虔诚地诵读。
……
礼拜结束之后,李恩和布莱克走出了礼拜堂,长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真是糟心,”布莱克脱掉了身上的黑色学士袍,将自己华贵的衣着展示了出来,“我以后又不想添加教会,也不想当一名牧师,天天让我读这些干什么,还不如让我多睡一两个小时。”
李恩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毕竟现在还在礼拜堂面前,有些话最好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威尔士先生,对吧?”一位颧骨极高,面相消瘦的女士走了过来,她戴着很厚的眼镜,视线锁定在了李恩的身上,“你今天好象迟到了。”
李恩连忙解释道:“学监大人,其实我没有迟到,我只是比各位同学们晚来了一些而已。”
“是吗?在我的认知里,这就是迟到,”学监镜片后的目光冷冷的,“不过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我还抓住了几个和你差不多的学生,你不怕没有同伴了。”
李恩看向了学监的身后,有两三个整个礼拜都没露面的富家子弟,估计是找人代签到,或者干脆装病躲过了礼拜的倒楣蛋。
“坏了,被学监抓住,你完蛋了。”布莱克无奈地摇了摇头。
学监之于学校,有点类似于警察之于国家,拥有在校园内一定程度的法定治安权,要是真的被学监抓住了,那可真就是倒大霉了。
比高中生上学期间被教导主任抓住还恐怖!
“乌娜女士,”正当李恩自认倒楣之际,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威尔士先生是替我去搬运了一些东西,所以才迟到了,并非主观意愿想要迟到。”
李恩循声望去,却发现是奥斯本教授从外围走了过来。
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校服,艾丝黛尔躲在奥斯本教授的背后,朝着李恩点了点下巴。
看来是艾丝黛尔发现李恩遇到了麻烦,专门去把奥斯本教授叫了过来。
“奥斯本教授!”学监一见是奥斯本教授,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没有那么生硬,“原来如此,威尔士先生是你的学生?”
奥斯本教授点头,“
“既然是教授的学生,还是因为帮教授搬运东西才迟到,那就不奇怪了,”学监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虽然这个笑容本身并不好看,“威尔士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人,跟我走。”
剩下的倒楣蛋们可就没有李恩的这种待遇了,奥斯本教授可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谢谢教授。”李恩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