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真双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后座男人的神色。
顾渊靠在座椅上,手里翻着一份三星电子的财报文档,看起来很慵懒。
“富真。”
顾渊合上文档随手扔在一边。
“让你阿爸把那个按键手机的项目停了,还有诺基亚那边的合作,可以断了。”
李富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主人,那是公司投了三千亿韩元研发的新旗舰机,而且诺基亚现在是全球霸主……”
“霸主?”顾渊嗤笑一声,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恐龙也是霸主,灭绝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未来的世界不需要键盘。”
“
“还有,做芯片的部门别想着省钱,给我往死里烧钱。”
李富真的呼吸变得急促。
要是别人说这话,她会直接把人扔落车。
但这话是顾渊说的,那就不是建议,而是神谕。
三星能有今天,全靠爷爷当年在顾渊门前跪了三天换来的指点。
“是,我记住了。”李富真的声音有些干涩,“回去我就立刻开董事会,强行通过提案。”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顾渊的视线落在李富真的后颈上,那里绷得很紧。
“别把心思都花在生意上。”
顾渊突然开口,语气很淡,“你那个性格太硬,过刚易折。”
“生意场上你可以做女王,但在生活里,别太相信那些看起来忠诚的男人。”
李富真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确实一直有个心结,身为长女却要被家族联姻控制,甚至动过随便下嫁来反抗父亲的念头。
但自从跟在顾渊身边,那种念头就消失了。
在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男人面前,她那点叛逆显得很幼稚。
“谨遵主人教悔。”李富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富真这一生,只求能伺奉在主人身边,其他的,不作他想。”
顾渊闭上眼,没再多说。
也好,断了那段孽缘,这丫头也许能活的更象个人样。
……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是2008年3月。
首尔的街头巷尾,少女时代的《Kissing You》馀热未消,后续曲《Baby Baby》又开始轰炸各大音源榜单。
保姆车正行驶在前往KBS电视台的路上。
车内,林允儿瘫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银行卡馀额发呆。
“唉……”
这是一分钟内她叹的第八口气。
“呀,林允儿,你再叹气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正在补觉的郑秀妍掀开眼罩,起床气十足地瞪了她一眼。
“吵死了。”
“欧尼,你不懂我的苦。”
林允儿把手机屏幕怼到郑秀妍面前,“你看,这是我上个月的结算。”
“扣掉公司的抽成,扣掉妆造费,再扣掉给老板的债务利息……我忙活了一个月,居然还追加倒欠他五十万韩元!”
“因为你上周打碎了他一个清朝的鼻烟壶。”
坐在副驾驶的金泰妍回过头,无情补刀。
“那个鼻烟壶,顾馆长说是和珅用过的。”
“和珅是谁?”
“我记得是华夏清朝的人物来着?”
林允儿哀嚎一声,把头埋进抱枕里。
“那个鼻烟壶明明就放在桌角,风一吹就倒了!”
“那是欧尼你自己为了偷吃炸鸡,把窗户打开通风才吹倒的。”
徐珠贤一本正经地纠正,“有这层关系,这确实是欧尼的责任。”
“小贤啊,你到底是哪边的?”林允儿欲哭无泪。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重新戴上眼罩。
“知足吧,至少我们现在行程爆满。”
“我听佳煐说,先艺她们几个要去美利坚发展了,以后韩国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美利坚?”黄美英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去那里探亲?”
“想得美。”金泰妍晃了晃手里的行程表,“下周还有三个商演,两个电台,五个画报拍摄。”
“大家打起精神来,为了把钱还清……我们要拼命赚钱啊!”
“为了还债!”
车厢里响起一阵悲壮的口号声。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一场极高规格的私人拍卖会正在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