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小,只有几米长,在大海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直到某一天,它听到了一阵声音。
不是海浪,不是鱼群,而是欢快的、交织在一起的歌唱声。
拉布浮上海面,看到一艘飘扬着骷髅旗的船。
船上的人们弹着乐器,敲着鼓,纵情高歌。
它悄悄地跟着那艘船,跟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船上的人们发现了它。
他们没有害怕,没有驱赶,反而趴在船舷边朝它挥手。
“好可爱的家伙!你在跟着我们吗?”
“快看!它好象在听我们唱歌!”
一个爆炸头、穿着礼服的绅士笑着对它说。
“嚯嚯!既然你这么喜欢音乐,就跟我们一起旅行吧!”
“我们伦巴海贼团,正缺一个忠实听众!”
他们给它起名叫“拉布”。
于是,拉布有了家人。
它跟着伦巴海贼团的船,穿越西海,听遍了他们的每一场演奏,每一个笑话。
船上的音乐家布鲁克会专门为它谱写低音部分的旋律。
船长杨基会摸着它的头讲冒险故事。
直到他们来到了这里——红土大陆脚下,伟大航路的起点。
“拉布,前面很危险,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进去。”杨基船长拍着它的头。
“在这里等我们,好吗?等我们绕世界一周,三年……最多三年,我们就回来接你!“
“到时候,让布鲁克给你写一首新的进行曲!”
拉布听懂了。
它发出不舍的呜咽。
但还是乖乖地停在了颠倒山前。
看着那艘载着所有家人的小船沿着上升海流冲上了红土大陆,消失在云层之后。
它开始等待。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十几年。
它从小小的岛屿鲸,长成了庞然巨兽。
它学会了捕食,抵御海王类,但始终没有离开这片海域。
每一天,它都会浮上海面,望向颠倒山的山顶,期待那面熟悉的骷髅旗再次出现。
期待,渐渐变成焦虑,焦虑变成固执,固执最终化为愤怒。
他们是不是忘了?
他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不!一定是这座山挡住了他们!
撞开它!撞开它就能见到他们了!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拉布一次又一次,撞向那堵根本不可能撞开的赤色绝壁。
……
时间回到现在。
就在拉布积蓄力量,准备发起又一次徒劳的撞击时——
一道缠绕着青蓝火焰、拖拽着金色流光的身影。
正划破海面上空,径直冲向它那满是伤痕的额头。
“凤梨砾”
林诺此刻已完全进入不死鸟形态。
优雅而威严的青色巨鸟展开双翼,向前一甩。
大量充满生命力的青色火焰倾泻而下。
笼罩住拉布额头上那正在渗血的撞击伤。
火焰渗入伤口。
那股麻痒中带着舒适的感觉,让拉布准备发力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林诺悬停在拉布巨大的眼睛前方。
如此近的距离,他才更真切地感受到拉布的庞大。
但比起记忆里那头鲸鱼,眼前的它显然还“年轻”许多,伤口也没那么狰狞。
“果然,时间线还早。”
林诺心中暗忖。
如果能现在就阻止它继续自残,和它创建联系。
系统的四阶段进度应该能涨不少。
可怎么阻止?
像路飞那样打醒拉布?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
伦巴海贼团……全是音乐家艺术家……拉布最爱听他们唱歌,尤其是布鲁克……
歌声,记忆。
他立刻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记忆海马。
小家伙摆动着尾巴,用懵懂的眼睛看着他。
“拉布喜欢听歌是吧?我脑子里别的没有,歌单管够啊!”
林诺眼睛亮了。
“给它对症下药的不就行了。”
他第一次将记忆海马贴在自己额头。
试图定向抽取关于“宾克斯的美酒”这首歌的记忆。
……
记忆海马亮起蓝光。
下一刻,一段激昂喜庆、充满鞭炮和二胡声的旋律响起。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