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么说,就有点道理了。”范闲又道:“我在澹州时,奶奶给我讲过,先帝登基之前,最有可能继位的是另外两位王爷,他们的死法有些荒唐,据说是一道惊雷之后人就死了,现在看来,是老娘用巴雷特远距离狙杀的。”
秦明珠点点头,“其中一位就是司理理的爷爷。”
范闲想起牢里的女子,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也就是说,如今的庆国皇室是老娘一手扶持起来的,叶家商号提供财力,监察院负责监管百官,掌控谍报和暗杀……换句话说,没有我娘,就没有如今的庆国。”
秦明珠深深叹了口气,“所以她死了。”
范闲有些悲哀,“是啊,她死了。”
叶轻眉死后,叶家商号成了庆国内库,落到长公主手里,为庆帝南征北战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监察院成了庆帝最锋利的爪牙。
秦明珠轻声问:“知道你娘是叶轻眉的人多吗?”
“不多,我爹当我放心。”
“那还好,不过还是得多加小心。”秦明珠顿了顿,“巴雷特尽量不要用了,超出人类认知的力量,太惹人忌惮,而且势必会让人想起你的母亲。”
“我会谨慎的。”范闲自嘲一笑,“就剩三颗子弹……”但瞥到到秦明珠时,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家伙手里,说不定有个弹药库。
秦明珠忽的笑了,“这个口径的子弹不常用,我也没多少。”
也就百来箱吧。
范闲又看了眼信,“藏在太平别院水底的秘密……”
秦明珠忽然坐直了身体,范闲一笑,“你很好奇?”
“你不好奇?”
“好奇啊,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它很危险,你有把握吗?”
秦明珠想了想,“我有把握面对危险,但前提是,得有个安全的大后方,你母亲的地方,说不定被谁占了。”
别他们在前面探险,背后遭人捅了一刀,那死的就有点憋屈了。
“是啊,也许里面住着的就是参与刺杀她的人呢。”范闲自嘲一声,又看向一旁沉默的五竹,“叔,你知道太平别院在哪吗?”
五竹歪头想了想,“知道,但不记得了。”他又仔细想了想,“钥匙,好像在那里。”
“叔,箱子都打开了,还要钥匙干嘛。”范闲笑了起来,“难怪你身手这么好,老娘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京都的夜越发深了,五竹的手轻缓地拂过那打开的箱子,一向淡漠的脸上流露着温柔的神色。
秦明珠和范闲坐在天井处,一人拿着一罐啤酒,仰望漫天星河。
“我娘说她很孤单,我一开始也是,可遇到你之后,就不觉得了。”范闲看着身边的少女,问道:“你呢?觉得孤单吗?”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范闲把脸凑到她面前,笑脸问道:“因为我吗?”
秦明珠一把推开他的脸,“我上辈子就一个人过的。”
范闲无奈,“你就不能骗骗我吗?我很好骗的。”
“幼稚。”
范闲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北齐?”
“这几天你帮我去城外交代些事情,办完我就走。”
“带我一个呗。”
秦明珠奇怪地看着他,“不查谁想杀你了?”
“查啊。”范闲道:“我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司理理说,她是被北齐的高层出卖的,程巨树也是,我在想,北齐那边是不是也能有些线索呢。而且我一失踪,就是打乱了陛下的安排,他若震怒,凶手肯定没好果子吃。”
秦明珠恍然,“你想假装失踪或遇害,栽赃给凶手,然后借陛下和监察院的力量查清这件事,同时你在北齐查找线索,双管齐下,不但能查出幕后真凶,甚至能查到对方勾结北齐的证据。”
范闲纠正道:“这可不是栽赃啊,他们本来就想杀我。”
“陛下那边我不知道,陈萍萍对你确实不一般,毕竟监察院就是你娘建的,有些香火情,大概会如你所愿。”秦明珠摸着下巴道:“只是北齐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门路你怎么查?”
范闲挑了挑眉,“言冰云。”
秦明珠笑了,“你是会找帮手的,可他要上报京都怎么办?”
“我就说,我杀了程巨树,他们想把我送到敌国供人泄愤,只是半路让我逃了。”
“你这理由,都不是扯淡能形容的了。”
“你说的,理由给了,他们爱信不信。”范闲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北齐?”
“带啊,我还想看热闹呢。”秦明珠笑眯眯,突然摊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