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王启年见范闲请了帮手,便没有跟着潜入监察院,一直在暗处等待接应,可他干等了一宿都没见到人影,他觉着怕是出事了,连忙找了范若若,范若若立刻禀报司南伯。
司南伯一大早跑来要人,理由也很充分,范闲是监察院提司,地位等同各处主办,半夜来监察院看看怎么了?犯法啊!
言若海佯装愤怒,跟司南伯言语交锋了几个回合,戏做足了,便松口把人放了。
于是,范闲打算夜审司理理却被监察院扣下的事,很快便传扬出去。
消息灵通的人自然知道这是假的,但明面上,范闲就是没审司理理,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跟范闲一起闯监察院的黑袍人很快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司南伯领着范闲回府后,当头就是一阵呵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就是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之上?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瞒得过谁?”
范建火气很大,范闲却知道这是担心他,笑呵呵地道:“我知道谁也瞒不过,但我总得明白是谁要杀我吧,不过爹你放心,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范建气哼哼地问:“又有什么鬼主意?”
范闲笑道:“你说,我刚审完司理理,转天就失踪了……监察院和陛下会不会彻查此事?”
“失踪?”范建冷哼一声,“想杀你的人不外乎那么几个,你就算死了,陛下又能将他们如何!”
“那总会对罪魁祸首有所处罚吧,您在京都替我盯着点,看陛下暗中发落了谁,这样我不就知道是谁要害我了?”
“胡闹!”范建怒喝一声,“万一被人发现你的藏身之处,岂不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置了你?”
范建板着脸道:“你在京都,我还能护着你,一旦离开,我也不能保你平安。”
范闲小声嘟囔,“那我不还是差点死了。”
“这次是意外!”范建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好好待在京都,哪也不许去!”
范闲被禁足了,但该见的人一个都没落下。
夜里一个黑袍人,一个眼蒙黑布的瞎子相继潜入他的院中。
范闲拿一封信递给五竹,“叔,明珠把箱子打开了,这是老娘留给你的。”
“你念给我听。”
范闲有些犹豫,“这是给你的。”
秦明珠掀开黑袍,“我用不用回避?”
“不用,我的东西,范闲可以看,他信你,我也信你。”
秦明珠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笑道:“刚好我很想知道。”
范闲也好奇得紧,拆开信封,“可爱的小竹竹,来亲个。”
五竹一本正经地解释:“小竹竹就是我。”
秦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我们想象力有限,猜不到别人身上。”
范闲也忍不住笑,缓了会儿,才继续念道:“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呀,很多次想给你介绍个媳妇儿,结果你总是冷冰冰的。老娘,不对,辈分乱了,老姐我觉得,你要是多笑笑,一定特别招姑娘喜欢。这会儿,我一个人留在京都,就想写封信给你,你不听劝,又去那个庙里打架,我估计你还是赢不了,终究要逃回来,所以特意写点东西提前嘲笑你一下。”
范闲念着念着,忽然发现五竹笑了,这一下震惊了范闲和秦明珠,只是两人一看他,他便将笑意收了回去。
范闲问道:“叔,你真去那个庙里打过架?还打不赢?”
五竹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
范闲又问:“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庙吗?”
“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打?”
“不记得。”
范闲继续问道:“你和老娘跟那个神庙到底什么关系啊?”
五竹说不出来。
秦明珠脑海里突然闪过三个字:“天脉者!”
范闲追问,“什么是天脉者?”
秦明珠道:“官方解释是,上天遗留下来的血脉,具备某项超常能力,如今看来,另有隐情。”
范闲微微皱眉,“这么说,老娘是天脉者?”
秦明珠点头,“上一任天脉者出现在二十年前,应该就是你娘。”
范闲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陈萍萍告诉我的,他可能觉得我和天脉者有关吧,就像你一样,是天脉者的后代。”
范闲更莫名其妙了,“他们做这些都是因为我是天脉者的儿子?”
“不知道。”秦明珠探究地看着五竹,“你失忆之前一定知道些什么,要不我给你配点药,看看能不能恢复?”
五竹轻轻摇头,“没用的。”
“为什么?”
“不记得。”
范闲无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