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人家 37
 上海的证券交易所是在90年12月正式营业的,但在此之前,已经有股票交易柜台了,张敏被工作困住了手脚,做不了生意,就只能玩股票了。

    现在通货膨胀严重,张敏不想把资金放在银行,所以只预留了一些应急的钱,其余全部投进股市。

    三只股票,半年时间,利润高达二十多万,她打算在年前取出一部分花花,剩下的再投进去。

    看着写下的数字,张敏开心得不行,这是时代的红利啊。

    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别人都在忙,张敏去接了。

    “你好,请问……”

    “筱婷。”张敏一下就听出对面的声音,笑问:“找我有事吗?”

    “姐,我刚才给哥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余涛哥说,哥现在高烧不退,正在他们学校医院挂水呢,我们离得远,得晚点才能到。”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张敏挂了电话就去请假,走到一半,又拐回办公桌拿上了做算好的结汇报表,两天假期顺利批了下来。

    张敏到医院的时候,庄图南烧得糊里糊涂的,恍惚见到床边的人,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缓了半晌才发现是真的,“你来了,他们怎么有你的电话?”

    他一说话,嗓子就跟刀片划过一般,沙哑得厉害。

    “是筱婷给我打的电话。”张敏收起搭在他腕间的手指,抬眼问道:“怎么忽然病得这么厉害?”

    庄图南一贯报喜不报忧,“在工地吹了风,大夫说是生理性发烧,没事的。”

    张敏拉下脸来,“庄图南,你敢跟我撒谎了!”

    庄图南脑子还不清楚,没想明白是哪句话暴露了,“我……真没事,喝点水就好了。”

    “生理性发烧确实喝水就能好,但那是吹风造成的吗?你当我是傻子!”

    他的脉象分明是心神失守、气血逆乱,营卫失和,正邪交争,才导致的高烧不退。

    人能撒谎,脉象却骗不了人。

    庄图南自知失言,赶紧装可怜,“嗓子疼,浑身都疼。”

    张敏见他烧成这个傻样,到底没再追问,起身倒了杯水回来,“庄图南,你要再敢骗我,你自己想想后果。”

    庄图南就着她的手把水喝了,“我保证……”

    “待会儿筱婷他们过来,我去给你买点中药。”

    庄图南面色发苦,握着她的手晃了晃。

    “求饶也没用。”张敏道:“为了请假,我的底牌都暴露了,以后要是不能磨洋工,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图南没忍住笑了下,喉咙又是一阵刺痛,只能把笑意忍回去,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哑着嗓子问:“想我吗?”

    张敏没好气道:“没想!少说话!”

    庄图南悻悻闭上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庄筱婷和林栋哲赶过来,张敏利落交接,去了中医馆。

    庄图南撑着跟两人说了几句,就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就有一碗热腾腾的汤药等着他。

    林栋哲也买了粥和包子回来,只是庄筱婷爱答不理的,一看就是闹了别扭。

    晚上没地方住宿,庄筱婷要赶公交车回交大,林栋哲要去送,都给拒了。

    张敏盯着庄图南喝药,一边看着吃瘪的林栋哲,“怎么惹筱婷了?”

    庄图南也想问呢,也盯着他。

    林栋哲怏怏开口,“期末考试刚结束,系里通知我要补考,筱婷很生气。”

    张敏笑了,“林栋哲,你真是……”

    庄图南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活该。”

    林栋哲不满道:“你们两个,又合伙欺负我。”

    庄图南喝完了药,脸色皱巴巴的,张敏递了颗糖过去,“我去复旦问问珊珊宿舍有没有空床位,有的话,我和筱婷就不用折腾了。”

    “姐,这里我守着就行。”

    第二天晚上,见庄图南嗓子好些了,张敏才问他生病的事。

    庄图南讲起那钢筋是如何与自己的安全帽擦肩而过,工友又是如何倒在了血泊里。

    “我当时什么听不见了,大脑一阵眩晕。”庄图南低喃道:“我打电话问过了,那位工友人没事,就是以后恐怕不能干重活了,我凑了五百块钱让人送去了,算是营养费。”

    张敏听完,心里有了个大概,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幸存者综合症。

    这种心里问题,还是得自己看开。

    张敏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他的手,“对了,你有没有感谢救你那个人,张……春雷?”

    庄图南愣了愣,尴尬一笑,“我忘了。”

    “病成这样,忘了也正常。”张敏叹了口气,“等病好了记得去就行。”

    “嗯。”庄图南回握着张敏的手,心里很是不舍,“晚上早点回去吧,别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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