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不同意也没用,腿长在自己身上,她想走就走,苏昌河无法,只能跟着。
鹤雨药庄内,白鹤淮展开双臂,拦在厨房门前,视死如归,“苏暮雨,今天你休想踏进去一步,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还有我!”萧朝颜一脸坚定地站在白鹤淮身旁。
苏暮雨提着菜篮子,满脸无奈,“我已经请教过王姐了,这次绝对没问题,你们相信我。”
“我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苏暮雨的厨艺!”一想到那烧糊的茄子,又老又柴的蒸蛋,还有发苦的竹笋,白鹤淮的表情愈发坚定。
“原来苏暮雨也有被嫌弃的时候啊。”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两人转头望去,就见一对男女并肩走了过来,正是方仪和苏昌河。
“昌河。”
“方仪!”白鹤淮仿佛看见救星一般,大喊一声,“快点阻止苏暮雨,他要下厨!”
方仪诚恳问道:“介意我拍晕你吗?保证不伤脑。”
苏暮雨嘴角一抽,礼貌道:“不劳费心了。”
“小事而已。”
两人客套又正经的聊天,把苏昌河乐得不行,“好了,不就是不想吃苏暮雨做的饭嘛,今晚下馆子,我请客。”
白鹤淮立马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就是大气!”
“神医居然夸我了,真是难得。”
几人兴高采烈地去酒楼吃了顿晚饭,回家时已经入夜了。
苏暮雨想起有事还没和苏昌河商量,便去他房间寻人,结果房间空无一人,他想都没想,出门拐了个弯,去找方仪。
只是还未走到门前,就听嘭的一声,房门紧闭,然而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昌河。
“被赶出来了?”苏暮雨笑问。
苏昌河拍了拍衣摆,无奈道:“女人啊,真是善变。”
前几天还耳鬓厮磨,叫他心肝宝贝,现在却连房间都进不去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苏暮雨对此不做评价,只道:“我们已经很久没去无剑城了,听说青阳又从附近聘请了不少工匠,不知道忙不忙的过来。”
“也该去看看了。”苏昌河回头望了眼身后的房间,故意提高了音量:“这次一去又要许久,下次回来,该过年了吧。”
“是啊,这还是我们暗河第一次过年,要不要搞得隆重些?”
苏暮雨本是配合苏昌河说的话,可出口后忽然觉得很有必要,他正色道:“昌河,不然我们就和大家一起过年吧,暗河还没有过过年呢,到时把大家都接过去,一起守岁。”
苏昌河有些兴趣,点头道:“我们请最好的厨师做年夜饭,还有油豆腐和年糕。”
“年糕?”
苏昌河笑道:“江南人过年不吃油豆腐,而是吃年糕。”
“原来如此。”苏暮雨都不用想就知道谁告诉他的,随后又商量了些暗河的事,便离开了。
等人走远,苏昌河又暗戳戳回去敲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昌河便已醒来,揽着怀中的女人,不死心问道:“真不跟我去无剑城吗?”
方仪困倦道:“那里到处都在施工,去了又要帮忙,我才不去。”
“那就算了,我尽快交代好一切,然后回来找你。”
方仪眼里尽是慵懒的笑意,“大家长怎么整日想着儿女情长。”
“世事难料,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苏昌河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等我。”
“嗯。”方仪点点头,看着他穿衣离开,又睡了个回笼觉。
两个男人一走,药庄好似又冷清下来,不过也有一样好处,就是不用再吃苏暮雨做的饭了。
时间慢慢从深秋走向隆冬,就连南安城都飘了两次雪。
苏昌河只是偶尔才能回南安休息几天,几乎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无剑城上了,因为只有早日建好暗河的新驻地,他才能去雷门提亲,只要成了亲,便生死都在一起,再没有分离。
苏昌河站在高处,轻轻转动着匕首,不知想着什么。
“昌河,陛下命人将牌匾送来了。”苏暮雨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还以为他忙着退位,把这事给忘了呢?”苏昌河嗤笑一声,“让人好好放着吧,这可是我们暗河以后的门面。”
“陛下言出必行。”
苏昌河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着下方那些忙碌的身影道:“苏暮雨,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是啊,很不真实,所以我才尽力多做一些事,每添一块砖瓦,我的心就会踏实一分,这样,即便是幻境,也会变成真实的。”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问道:“苏暮雨,你的仇,打算何时报?”
“无剑城建好以后。”苏暮雨沉声道:“虽然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