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眉心朱砂痣泛着淡金色。
九阴仙兰留在她身上的纹路还没完全消退,此刻隔着月白色衣料,隐隐透出锁骨处几道极淡的金色脉络。
她看了他一眼,突然皱起眉:“你在看什么?”
“看圣女今晚穿什么颜色的肚兜。”
“……”
苏清雪没说话,抬手捏住他的下唇,用力一拧。
然后躺到了那张新搬进来的长榻上。
床褥是新的,锦被上还带着晾晒过后残留的太阳味道。
夜很长,山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吹得烛火跳了三跳。
混沌之气与九阴寒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寒玉床上,衣袂交叠,人影纠缠。
屋里震天的欢呼,被房间内的阵法悄然遮掩。
两个时辰后。
苏清雪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苏清雪慵懒地伏在萧尘胸口,青丝如瀑般散落在锦被上,眉心朱砂痣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微光。
她体内的九阴玄体愈发凝练,金丹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她身上那件白衣早已不知去向,只披着萧尘的外衫,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
良久,无言。
似在回味,似在发呆。
“萧尘。”
苏清雪轻呢开口,似是想到伤心处,声音也带起脆弱与迷茫。
“嗯?”
“我......自幼无母。”
苏清雪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飘忽如烟:
“父亲对此讳莫如深,每当我问起,他便说母亲难产而亡,让我莫要再问。
可我总觉得......他在瞒着我什么。
尤其是今日,我感觉父亲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萧尘沉默片刻,轻轻抚过她如墨的长发,悠然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苏清雪好奇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蓝星的地方。”
萧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沧桑,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而真实的梦:
“那里没有修仙者,没有飞天遁地的神通,只有钢铁铸造的丛林,和数以亿计如蝼蚁般挣扎的凡人。
那里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占了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资源。
但是后来,那个世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蓝星她终于在某一天病了。
但是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反过来指责剩下百分之八十的人,质问他们,什么不好好的保护蓝星。
海洋被污染了,质问他们为什么不保护海洋。
可是那百分之八十的人,很多都没有见过海洋的模样。
蓝星病的越来越严重,她开始发烧,温度不断上升,那百分之二十的人,不想解决办法,又来指责那百分之八十的人。
可是谁又知道,那八分之八十的人,很多都开不起空调。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有这样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没有父母,没有背景,连名字都是院长随便取的......”
“后来那个孤儿慢慢长大,念书、上班,挤地铁、吃盒饭,给老板打杂。
白天被人骂,还要和和气气的,不敢反驳。
时常,晚上回家对着天花板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晚。”
萧尘讲得很慢,讲那个世界里拥挤的地铁,讲深夜写字楼里不灭的灯火。
讲一个少年如何靠着半工半读走出大山,如何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敲代码。
又如何在一个暴雨夜晚送着外卖,跑着滴滴。
“后来呢?”苏清雪听得入神,美眸中已泛起水光。
“后来?”萧尘笑了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后来他发现,没有背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先认输。
清雪,身世之谜,我陪你查。无
论结果如何,你还有我。我萧尘此生,绝不负你。”
苏清雪眼眶一红,将脸深深埋进他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
就在两人相拥,情意绵绵。
翌日清晨。
萧尘是被一阵钟声吵醒的。
九声。
他从寒玉床上坐起来,身侧的锦被已经凉了,苏清雪不知何时离开,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寒香。
窗外的天光还是青灰色,晨雾没散,但广场方向已经聚起了人声。
萧尘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袍,推门出去。
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