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根根迅速蔓延的血丝,以及再也压不住的荒谬、屈辱与暴怒!
赵修文缓缓抬起眼睛。
越过面前的九道黑白钟髓,死死盯向顾长渊身前的两份至高机缘。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扭曲得近乎狰狞。
“凭什么?”
三个字从齿缝间挤出。
祖台上的议论再次停下。
赵修文的声音不算很大,却比方才的笑声更加令人心悸。
“我亲眼看着你叩钟!”
他猛地抬手,直指顾长渊!
“你的宫影,不如我的九宫!”
“你从万律钟庭里带出来的那点钟韵——同样压不过我!”
眼底血丝越来越多。
黑白二气从身后向两侧奔涌!
“可万古道榜第一是你!”
“万律钟庭,只为你一人开启!”
“如今,就连归一神髓与万道宫韵,也还是全部归你!”
赵修文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九座黑白天宫随之轰鸣!
“顾长渊!”
“你告诉我——”
“凭什么?!”
顾长渊站在两份至高机缘之间。
听完赵修文所有的质问,他的神色始终没有多少变化。
直到最后三个字落下,唇边才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说过。”
赵修文死死盯着他。
顾长渊语气平静。
“竖耳,等它开口便是。”
他的目光从赵修文面前那九道黑白钟髓上掠过。
“如今,你听见了。”
赵修文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
祖钟确实已经开口。
而且给出了比任何嘲讽都更清楚的答案。
顾长渊没有与他争黑白强弱。
也没有解释三声轻响中究竟藏着什么。
只是让他等。
然后,让祖钟自己告诉他。
赵修文眼底黑白二色疯狂流转。
“听见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嘴角再次扯动。
“可我不认!”
轰——!!!
九座黑白天宫同时从他身后拔地而起!
黑白二气横扫云海,清浊倒转,沉重宫威如两片天幕,向着顾长渊所在的位置轰然压下!
整座祖台剧烈震动!
赵修文一步踏出。
“我倒要亲眼看看——”
“你这连一座天宫都没有开出的宫影圆满,究竟还藏着什么东西!”
“又凭什么,让这座古境中的一切,一次又一次落到你的手里!”
玄罗古教众人同时抬头。
一道道黑白宫影与玄罗古纹接连显现,与玄罗古教交好的附属势力,也开始沿着周围云路向他身后汇聚。
赵修文抬头看了一眼高处那三道沉暗的闭境钟纹。
第一声闭境钟,尚未落下。
可留给所有人的时间,已经只剩三声钟鸣之间。
“第三关开启时,祖钟便说过!”
“争夺之中——生死自负!”
九座黑白天宫齐齐震动!
赵修文的声音响彻云海。
“今日一战——”
“生死不论!”
最后四个字落下,一股森寒气息从另一侧云路上轰然压来。
咔嚓!
大片云气瞬间冻结。
冰狱帝子从冰狱宫众人之前迈步走出。
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已经完全消失。
九座冰色天宫在身后压低,宫门之间垂下的寒意凝成冰瀑,将沿途云海冻作一片片透明寒晶。
冰狱帝子没有再看月清寒。
目光只落在顾长渊身前的两份机缘上。
“万道宫韵。”
“归一神髓。”
九座冰宫同时传出沉沉震响。
“都交出来!”
顾长渊没有动。
云海中的冰痕继续向前蔓延。
冰狱帝子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赵修文偏头看了他一眼。
“拿下来以后呢?”
冰狱帝子神情不变。
“先从他手中拿下来!”
“至于最后落到谁手里——”
他身侧寒意骤然压低。
“各凭本事!”
赵修文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