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拉环拉开，泡沫微微冒出。
“老王，你少喝点。”妻子赖翠岚看他一眼，说道。
“就一罐。”王清远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这可是我当教导主任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年。”
“哦？为啥？”赖翠岚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我们年级出了两个清北选手，铁板钉钉的那种。”
“两个清北？还板上钉钉？”赖翠岚挑眉。
“可不嘛。柳老师带的六班，我跟你提过吧？她学历高、抓学生严，接手半年就把原本中游的班带成了年级头牌。现在那班两个清北稳稳的，弄不好还能再蹦出一个。”
“那你可真是遇上好事了。”
“那当然。”王清远笑着点头，正准备再喝一口酒，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一眼屏幕，顿时笑道：“哎，曹操曹操到。柳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喂，柳老师，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我想和您说一件事。”
“说吧柳老师。”
“我要辞职了。”
“哦，辞职啊，辞职......？”王清远一愣，啤酒罐溢出泡沫来洒在手上。
“不是，柳老师你干得好好的，班上正出成绩呢，怎么要辞职？”他急道。
“抱歉，王主任。帝都有一份更适合我的工作，我要去帝都了。”
超市。
柳妙舞挂断电话，稍稍吸了口气，继续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前行。她伸手拿起两包薯片放进购物车，车轮在地砖上滚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楚若然同学，你吃薯片吗？”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柳妙舞回身，眸子中映出王诗曼的身影。
女孩拿着三连桶装薯片，笑意盈盈地放进购物车里。一旁推车的是戴着口罩的楚若然。
“哎？柳老师？”王诗曼抬头时注意到前方的柳妙舞，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
“恩。”柳妙舞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停顿了几秒，“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嘻嘻，楚若然同学最近在帮我补习英语。作为回报，我请他来购物。”
“补习英语？”柳妙舞微微挑眉，眼神落在楚若然身上。
“楚若然，我记得前几个月还是我在帮你补习。没想到你现在都能去当别人的老师了。”
“那是因为柳老师教得好。”楚若然微笑。
“对呀，柳老师教得超棒。”王诗曼附和道。
她走上前几步，看着柳妙舞购物车里的东西：“柳老师，你喜欢吃袋装薯片吗？”
“恩。”
“可是我觉得桶装的好吃哎。”
“袋装的香。”
“我接受不了袋装的。”王诗曼摇摇头。
这时，楚若然推着车过来，道：“我觉得袋装和桶装一个味道啊，都挺好吃的。”
王诗曼眯起眼：“哼哼，谁叫楚若然同学是通吃型的选手呢。”
楚若然表情一顿，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音。
“柳老师，我们一起逛逛吧。”王诗曼很快切了别的话题，笑眯眯的说道。
“恩，好。”柳妙舞没拒绝，推着车一起走。
三个人从零食区逛到饮料区，又转到甜品柜前。
“柳老师，等带完我们这一届，你是不是还会带高三呀？”王诗曼边挑着蛋糕边问。
柳妙舞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望着冷柜里的甜品，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不会了。”
“啊？为什么呀？”王诗曼疑惑的抬起眸子。
“————我，”柳妙舞尤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我辞职了。”
“辞————辞职？”王诗曼和楚若然同时愣住。
“我已经递了申请。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在学校了。”柳妙舞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啊？”
“我要去帝都，那里有一份更适合我的工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王诗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只能看向楚若然。
柳妙舞注意到两人诡异的表情，微微挑眉：“恩？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楚若然深吸一口气，神情有点复杂：“没事————柳老师，只是感觉有点神奇。”
“神奇？”柳妙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楚若然没有回答，只是与王诗曼对视了一瞬。那一眼里似乎藏着某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