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还冒着热气的辣炒年糕正散发着诱人的辛香。
办公室里只有显示屏发出的幽幽蓝光,小崔警官崔景秀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手法熟练地在脸上拍打着精华液,眼神却还牢牢锁在计算机屏幕的案件资料上还真是有些赛博养生的既视感。
“还没忙完?”他将印着油渍的纸袋放在桌角。
小崔警官从计算机屏幕前抬起头,鼻尖微动,眼睛瞬间亮了:“哇,辣炒年糕!”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就拿,笑嘻嘻地打开包装。
文英恒故意板起脸:“哎,我给自己买的晚饭。”
“是吗?”崔景秀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年糕,满足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是你给自己买的,夜宵就是要蹭别人吃的才香啊!”
看着她吃得毫不心虚的样子,文英恒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两个人加班的时候,这就是日常相处的状态。
“晚上吃这么多糖油混合物,”文英恒慢悠悠地补刀,“皮肤怎么会好。”
“呀!文顾问!”崔景秀立刻瞪大眼睛,咽下年糕,指控道,“那你还故意买这种东西来诱惑我?我要是因此皮肤变差,变成黄脸婆了怎么办?你居心叵测啊!!”
文英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又没让你吃。再说了,我反正是不怕变黄脸的。”他指了指自己干净却显然没经过什么精心打理的脸,“你看我平时护肤么?”
“呵呵,”崔景秀送他一对白眼,“等你体重数字超过身高的时候,再看看周子瑜、
金智秀她们还喜不喜欢你。”
“别把她们想得那么肤浅。”文英恒轻笑。
“哼————”崔景秀表示不信,继续埋头对付年糕。
文英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习惯性地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这才切入正题:“说正事。你对黄荷娜这个人,了解多少?”
对于文英恒在办公室里抽烟,或者说,默许吸二手烟这回事,小崔警官似乎早已习惯,并未表示异议。
不过提到黄荷娜这个名字,崔景秀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嬉笑的神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无奈的愤慨。
“她?那可真是“顶顶大名”。”
崔景秀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义愤:“她就是个大毒虫,韩国很多人都知道她吧?南阳乳业出来的财阀千金。”
说实话,崔景秀这么一个家族背景深不可测的女人,喊别人是财阀千金,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觉得有够新鲜的。
文英恒笑了笑,示意崔景秀接着往下说。
“前些年和东方升起的朴有天恋爱,很快就订婚了,结果还没结婚,黄荷娜就因为吸毒被捕了。”
“她和朴有天互相甩锅是对方教唆的,警方后来真的在朴有天的腿毛里检出了冰毒成分。”
崔景秀摊了摊手:“啧啧,顶流巨星被媒体立刻全面封杀,三个月,事业彻底崩塌。
“”
“那黄荷娜呢?”文英恒问。
“她?”崔景秀嗤笑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她这种财阀家的小公主么,缓刑,运作运作就出来咯。”
“后来李胜利那个案子,你清楚吗?”
“只听子瑜讲过一点。”
小崔警官眯起眼睛,似乎对文英恒有些无语:“总之,黄荷娜因为参与他夜店的犯罪行为被判了缓刑。就前段时间,在缓刑期间,她再次因吸毒被抓!这次没法保释了,她转头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她当时的丈夫吴某。”
“吴某没有前科,乐得替她顶罪,进去蹲了三个月就出来了。我们前线兄弟没日没夜地抓人、取证,结果呢?检察官、律师运作一下,人家大小姐拍拍屁股就没事了,简直是对我们工作的嘲讽!”
她说得激动,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敲了敲。
文英恒安静地听完,指节轻轻叩击桌面,沉吟道:“那吴某这次————现在被捞出来了吗?”
崔景秀愣了一下:“恩?好象是————我去问问。”
“你这么神通广大?”文英恒微微扬起眉毛,看着崔景秀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那是当然!”
她的沟通方式相当简单高效,把名字告诉对面那人,过了没一会,连那盘炒年糕都没来得及吃完,结果便出来了。
那吴某现在还在江东区的看守所里。
“有没有兴趣,去找这位吴先生聊一聊?”文英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或许能探出点不一样的口风。”
崔景秀眼睛一亮,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