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中,能看见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水流顺着宽阔的肩线往下淌,划过紧实的背肌。
他抬手将湿发向后捋的动作带着某种不经意的张力,手臂肌肉随之牵出流畅的线条。
智秀想起指尖触碰到那些肌理时的触感一温热而富有生命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最喜欢在他放松时悄悄丈量他腰侧的弧度,那里紧绷而柔韧,也很怕痒。
恐怕全天下,智秀是第一个和文英恒一起知道他的腰特别怕痒,这是独属于她的一些记忆。
此刻水珠正沿着那道弧度往下滑落,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她轻轻咬住下唇,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漫上热度。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却总会在这样的时刻,再次为这具身体最原始的吸引力而心跳加速。
她记得这具身体在交流至最火热时那种绷紧的触感,她清楚动多久之后他的背上会出一层薄薄的汗。她也知道文英恒最喜欢在自己侧身时发起攻势。
而她自己也很清楚如何让自己来主导节奏,他仰躺着的时候,智秀会故意用指甲去挠他的腹肌,有时候会弯下腰去故意用发梢撩拨他的胸口。
智秀喜欢看着他因忍耐而泛红的眼尾和上下滚动的喉结,那时她最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个看似总是游刃有馀的男人,也会为她失控。
这些记忆碎片伴随着日常相处的点滴,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心底一片湿漉漉的温热。
他再次裹挟着水汽出来时,已经将沾染了浓重烟味的衬衫和西装裤尽数脱掉,随意搭在手臂上,上半身裸露着,展现出线条流畅而精壮有力的躯体。
“洗好了。”
他简单地说道,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几颗调皮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划过清淅的腹肌线条,没入腰间松垮系着的浴巾。
帅气的男人仿佛总是有那样的魔力,当他们褪去平日的冷静自持,展现出些许难得的、近乎笨拙的乖巧和依赖时,总能轻易地触动女人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勾起无限的怜爱与宽恕。
就好象总是热爱惹是生非、又总是养不熟的小猫,只要他稍稍俯首贴耳,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地去摸他,想和他亲近。
智秀心想,或许自己到了三四十岁的时候,就不会象年轻的时候那样了。
但偏偏相处了两个月下来,她非但没觉得厌倦,在此之前,她对游戏和工作以外,大部分都是三分钟热度。
文英恒没有留给智秀太多出神发呆的时间,没有再多言,只是走上前,以一种不容拒绝又带着些急切的气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智秀低低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几步就走回床边,然后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chuang垫上,自己也随之覆下。
吻,再次落下。
起初,这个吻带着文英恒一贯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他精准地攫取她的唇瓣,长驱直入,带着洗漱后清新的薄荷气息,还有那种淡淡的、无法抹去的烟草味道。
有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智秀的手撑在他的肩上,努力支撑起一些空间,可又实在架不住他近乎掠夺的索吻。
他的手固定着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让她无处可逃。
智秀被动地承受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干净又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然而,当她似乎完全沉溺其中,开始笨拙而真诚地回应时,文英恒的攻势却奇异地缓和下来。
他的吻变得缠绵而深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和珍视,仿佛在品尝。
这种温柔的转变,反而让智秀寻到了反客为主的机会。
她开始尝试性地、带着点调皮地回应,舌尖偶尔轻轻擦过他的,又在他想要加深时若即若离地退开。
她的手不再抵住文英恒的肩膀,而是一只手不太安分地环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滑到他湿漉的发间,指尖轻轻穿过短发,抓住。
稍稍发力,带来细微的酥麻感。她甚至微微偏头,让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下颌,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般的气音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勾人心魄,等他沿着嘴角再主动寻过来。
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象一根轻柔的羽毛,反复撩拨着文英恒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和挑逗弄得呼吸愈发沉重,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不再满足于这种缓慢的节奏,追随着她退开的唇,重新复上,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带着一种急于确认和占有的迫切,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