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论起这两个月里,谁最惦记文英恒,崔景秀觉得,自己绝对有实力竞争一下头名。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旖旎思念啦————
更象是一种—对警察这份工作的迫切渴望。
文英恒在警队的时候,她还能借着给他打下手,时不时参与到案件的分析讨论中:审问方时赫、和城南建筑的打手们周旋、开车躲避追踪、参与命案现场的勘察————
想想都刺激。
当然了,最让人怀念的是那种抽丝剥茧、与狡猾罪犯隔空博弈的智力快感。
哪怕只是在一旁看文英恒处理数据,也远比现在这种日子强上百倍一至少还能给小崔警官一种“我们两个人真厉害”的感觉。
他这一“消失”,她就象被抽走了主心骨。
又重新变回了那个被困在文山卷海里的“小崔警官”,每天面对的不是嗡嗡作响的印表机,就是堆积如山的待归档文档,生活规律得如同一潭死水。
“啧。
安静的办公室内,发出轻微不满声音的,正是对着那台又卡纸的老式激光印表机暗暗较劲的崔景秀。
她今天穿着的警服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肩章挺括,若不是此刻她正半蹲着,毫无形象地试图从机器深处抠出那团皱巴巴的纸张,倒真有几分警校精英毕业时的飒爽风姿。
和小崔警官同期毕业的同学,听说那个姓金的,考试、体能、射击,样样不如崔景秀,结果都在大邱调入广域调查队了。
那可是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的部门。在那种地方,不说立功之类功利的东西,成长速度也是很快的。
怕是过不了一年半载,崔景秀就要被这个以前总是压了一头的老同学给超过了。
可谁叫她的身份特殊呢?
韩国警察厅的三把手见到她时,都和蔼地喊一声“景秀啊”。按辈分,那位头发半白的崔厅长还得喊自己一声小阿姨。
首尔警察厅的裴厅长,就算和老崔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为了不给他自己惹事,也宁愿把崔景秀这么一个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给按在办公室里。
“沉淀?”崔景秀终于把那团罪魁祸首拽了出来,泄愤似地揉成一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再沉淀下去,我都要变成文档室里的蘑菇了!”
她郁闷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算去茶水间透透气。
刚走出文档室,就听见隔壁小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压低的、却难掩兴奋的讨论声。
是经济犯罪调查科的人,他们最近好象在跟一个虚拟货币诈骗的案子,有点棘手。
崔景秀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放慢,象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挪到虚掩的门边,竖起耳朵。
“————资金流向到这里就断了,海外账户,追踪难度很大。”
“嫌疑人毕竟在银行做了那么多年,手脚肯定干净。”
“要是文顾问在就好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崔景秀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正听得入神,脑海里已经开始仿真如果是文英恒,会从哪个角度切入分析这时候的文英恒,肯定是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微微点头,然后云淡风轻地又轻咳一声,把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这边。
“咳咳!”
崔景秀正要模仿着文英恒的语气,那熟悉的咳嗽声仿佛出现在了耳边。
是幻觉了吗?崔景秀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声刻意放轻、却清淅无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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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景秀几乎是触电般弹开一步,迅速转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脸上因为“偷听”被抓包而瞬间染上一抹薄红。
然而,当她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时,那抹红晕迅速被巨大的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所取代。
呀,是文英恒。
“你怎么回来啦?”
崔景秀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一度,随即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了表情,睫毛微微颤动。
他看起来瘦了些,穿着简单的深色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顾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锐利。
嗯,感觉————看起来更成熟了,也多了几分狐狸般的狡猾。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咳一声,找回自己的矜持:“怎么连我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文英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扩大了一点点。他晃了晃手中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档袋,语气平常得象只是出门买了杯咖啡回来:“再不回来,我们的兔子警官怕是要无聊得啃桌子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