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梦,总叫人休息不好。
金智秀梦见了自己在啃一根大甘蔗,这恐怕是她口呼吸加磨牙的老毛病又犯了,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张嘴呼吸,第二天醒来很容易口干舌燥,甚至喉咙哑掉。
呀!头好痛啊————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脖子很疼,不会是落枕了吧。
智秀缓缓睁开眼睛,但眼前依旧是一阵黑暗,只有馀光处的缝隙里有些许的光亮。
什么情况?
她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枕着文英恒的肩膀入睡的。
只是现在,智秀确认自己是趴着睡觉的,那枕着的,应该是文英恒的大腿。
于是她又打消了现在起床的念头,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压在脸颊下的布料材质。
黑暗之中,智秀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仿佛看清了黑暗之中崎岖的轮廓,盖在脸上的毯子里,满是她滚烫的呼吸不断聚集热量。
虽说智秀很清楚,自己这番受害者有罪论的逻辑经不住推敲,但眼下却是个宽慰自己的好说辞。
她极慢地坐起身来,毛躁的头发炸了开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仰在沙发上睡觉的男人。
他睡得很死,所以问题应该不大————吧?
智秀弯下腰来,伸手在文英恒面前晃了晃,甚至轻声喊道:“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
“哈喽————”
好,这下确认了,他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心里一块石头落下来的智秀长呼出一口气,丝丝缕缕的甜味又涌上心头。
果然只要会撒娇,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得不到的。他最后不还是留下来陪了自己一晚嘛?
嗯————虽说智秀很清楚,自己纯粹是利用“熬鹰”战术,将文英恒熬睡着的。
但结果让人满意不就够了吗?
她和文英恒可不同,一天到晚就待在家里,玩玩《跑跑卡丁车》,然后点份外卖吃,再之后就是玩一玩乐高。
除了昨晚担惊受怕了一阵子,几乎没什么能量消耗。
自然到了晚上,智秀的精力比文英恒充足的多。
所以在文英恒尤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拒绝智秀后,她当即转变了思路,死缠着文英恒不让他走,缠着他陪自己聊天。
于是————就演变成今早这番样子了。在文英恒睡着之后,智秀也不舍得自己一个人回屋睡。
不过说实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她原本是依靠着文英恒的肩膀,很老实地小憩一会。
智秀也没敢指望他真的陪自己一晚,恐怕打个盹醒了之后,文英恒就又该走了。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智秀就伏在他的腿上睡着了呢?
盖在她头上的毯子,原本是贴心的智秀拿来给他披身体上保暖的。
她抬手将毯子重新披在了文英恒的肩上,接着心满意足地直起腰来,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来回走了几步,不自觉地轻哼了两声。
上次体验到这种幸福感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文英恒陪着她打了一宿的电话,哄她睡觉吧?
人一旦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就想要不断胜利、赢得更多、占有更多。
这次把文英恒缠着留在家里陪了自己一宿,那下次是不是就可以要求更多了?
可那样会不会太轻功冒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智秀也是懂的。
正当智秀还在尤豫不决的时候,一阵唐突的铃声传来。
“丁铃铃————”
智秀以为是闹钟,快步上前拿起文英恒的手机直接按掉,只是眼睛和脑子比手慢了一步。
那好象是周子瑜给文英恒打的电话。
只是智秀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感觉到抱歉吗?似乎一点迹象也没有。
反正她发自内心地不想再听见文英恒当着自己的面和子瑜打电话了。
那两个人都是用中文对话的,虽然智秀听不懂,但语气却不难猜,那种甜腻腻的感觉真是让人看了浑身难受,仿佛一口闷气郁结在了心口。
智秀把手机放回到文英恒的手边,只是此时沙发上那男人微微蹙起眉毛,一副要醒过来的模样口不知道为什么,某个瞬间,金智秀的心里慌了片刻。
这种心虚感仔细回想起来,当真是叫人觉得心酸。
她金智秀为什么要心虚呢?她对文英恒的喜欢做不出半点假,她也会因为文英恒的安危而坐立难安,凭什么她的喜欢就低人一等呢?
甚至金智秀自己都发自内心如此觉得。
就因为她慢了一步吗?
为什么非得智秀缠着文英恒,他才能陪自己一晚,而周子瑜却可以得到他的全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