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浸湿了刘知珉的长发,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刘知珉赤着脚站在防滑垫上,沐浴露刚抹到锁骨这边,耳畔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她起初没有在意,只是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刘知珉这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到现实。
她关停了淋浴喷头,穿着拖鞋走了几步,接听了电话:“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开门。”
“我在洗澡呢。”
“那更要开门了。”
刘知珉微微皱起眉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确认道:“我说我在洗澡呢。”
“这家酒店有针孔摄象头。”
根本来不及想出应急措施的她只好揪了文英恒的那件长袖套在身上,因为身体都来不及擦干,长袖的胸口处被水浸湿了些许。
当刘知珉打开门的那一刻,一件长风衣便被毫不尤豫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文英恒可没空去欣赏那绮丽的风光,他只是将刘知珉护在身后,按照标准流程检查着针孔摄象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高估韩国的治安情况了,没想到酒店里还有针孔摄象头。
当初n号房事件被曝光的时候,报道说是整个生态有近十万名付费用户,而韩国20—40岁的男性一共也就七百五十万。
这意味着每七十五个韩国男人当中,就可能有一个n号房的深度参与者,这还不算免费观看或者未注册的轻度用户。
想到这里,文英恒更是脊背发凉,不由得将刘知珉给护得更好了一些。
文英恒在房间里发现的这些针孔摄象头,型号还不一样,或许是某些住客留下来的。
这种廉价酒店能够保持卫生干净就不错了,除了应付警察署抽检,恐怕也不会定期去检查房间内的针孔摄象头。
文英恒带来的安全感让刘知珉缓过来了一些,理智也终于回归。
她眨着眼睛,默默观察着文英恒将房间内的灯全部熄灭,接着打开手机照相功能,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黑暗之中,她看不清文英恒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但她能够感觉得出来,文英恒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身后。
要不说一米八五的身高吸引人呢,站在身前的时候就是能够给人带来结实的安全感。
当然,或许只是文英恒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让刘知珉放宽心了。
“呼————你这房间还好,就只有床对面的灯里面有针孔摄象头。”
文英恒的身影再次传来时,已经是在床的那边了,刘知珉打开了灯,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稍显狼狈的打扮,踩着湿漉漉的拖鞋朝着文英恒走了几步:“那还好,我是在浴室里换的衣服。”
“先去浴室里把衣服穿好吧。这种酒店是不能住了。”
检查过后的文英恒放下心来,正准备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却被刘知珉的山竹手给揪住了衣服:“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呗。我一个人在酒店里也怕呀————”
文英恒没有拒绝,他站在浴室外边等了有一会,刘知珉这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因为根本来不及吹头发,湿漉漉的长发耷拉了下来,白色长袖和牛仔裤的保护让她身体不再那么拘束了,踩着嘎吱作响的脸颊拖鞋在房间里走动着,收拾东西。
“你在这里等我几秒钟。”
“去干吗?”
文英恒并没有回答,刘知珉问完话之后,几乎都没给她留出吐槽的时间,他便折返回来了,手里拿着吹风机。
“这是我自己带的吹风机,你用这个吧,头发吹干了再出门,别待会冻着。”
“wuli文顾问还挺精致啊?车上的行李包里还备着吹风机。”
“出门在外总要注意形象,还有一整套护肤品和剃须刀呢。”
隔着浴室门,传来了刘知珉略显撒娇语气的呼唤。
文英恒打开门,接过了吹风机:“这有什么难的,这里控制温度,这里控制风量。”
“那你帮我吹头发嘛,好不好?”
“你自己提着头发——————转一点过来,吹另一边。”
“嘿嘿。”
“房间里发现针孔摄象头,今晚没法睡个好觉了,你傻笑什么?”
“你不觉得这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记忆吗?”
文英恒借着帮她吹头发的动作轻轻敲了一下刘知珉的脑壳,其实根本没用力:“你非得吃些亏才高兴是吧?”
“幸亏没在你房间做那种事情。”
“刘知珉你的头发干得好快,发量没以前多了————”
“这种事情你干嘛要说出来啊!”
文英恒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刘知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