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行驶在由城南开往首尔的高速公路上。
虽然当年是购置成本高到四十万美元的豪车,但随着车龄的增加,大众辉腾的各种小毛病开始出现。
包括胎噪,是文英恒一直对这辆车不太满意的地方。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铃声急促而紧急。
文英恒会按照联系人的不同类型而设置铃声,象是工作有关的,他都会选择和起床闹钟差不多的铃声。
他瞥了一眼来电者的姓名,是城南警察署负责经侦的赵可铭科长。
估计是知道他今天来了城南,特地打电话过来汇报工作了。
但考虑到副驾驶位置上那个顶着高胎噪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文英恒还是挂断了电话,再开了几公里之后,找了个服务区停下。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刘知珉知道为好,这不仅是为了文英恒自己工作保密的须求考虑,也是为了刘知珉的安全考量。
他将车停在停车场,本想着在打电话的同时,去便利店顺路买杯咖啡回来,只是没走几步,文英恒又折返回来,隔着副驾的玻璃,撇了一眼还在咂摸嘴巴的刘知珉。
她睡得还挺香。
要是刘知珉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车里,按照她那个连鸟都怕的胆小性格,估计要被吓得哭出来。
所以文英恒拨通了赵可铭的电话,在刘知珉一睁眼能看到的地方听着赵可铭的汇报。
“赵课长,你消息挺灵通啊,我回城南没多久,你那边就收到风声了?”
赵可铭在电话里也没藏着掖着:“文顾问,瞧您说的,城南一共那么点大,主要是这件事确实比较棘手————
,“什么事情?”
“本来我去医院找您,是想和您当面汇报一下济州保险前员工诈骗案的,警方目前已经将他捉拿归案了,赃款目前还在陆续追回。”
既然赵可铭这么说了,那他恐怕后面还会接一句“但是”。
文英恒稍稍严肃了心神,准备听他接下来的汇报了。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意外并不是发生在案件本身。
而是赵可铭到医院的时候,发现金师母在和一名可疑的牧师交互。
赵课长打电话过来,也正是想提醒一下文英恒。
“文顾问,你这些年不在韩国,可能不是很清楚,现在韩国乱七八糟的人多得很,专门就喜欢向这些老年人传教。”
“把她们骗进来发展成下线了,就会陆续开始要求他们交各种费用,很多条件本来很好的家庭,就是被这种打着普动众生实则敛财的歪门邪道给破坏的。”
或许是文英恒自己的生活比较简单,哪怕是在美国证监会担任技术顾问的时候,他也完全是个象牙塔里的人,平时根本不太接触象牙塔以外的芸芸众生。
从小到大就优渥的物质条件,也让他无需其他的精神支柱,便可以无忧无虑的一路成长到现在。
当文英恒接下警察厅顾问这份工作的时候,他才开始接触社会上种种纷繁复杂。
对于赵课长所说的这些,他此前也只是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已经渗透到了韩国民众的生活当中。
文英恒的心思微沉,他知道明天早上真的要和金师母好好谈一谈了,象今天晚上这样暂时逃避并没法解决问题。
“赵课长,明天也麻烦你来一趟医院吧,我们一起和她谈一谈————”
文英恒稍稍弯曲着腿,靠着副驾的车门打着电话,而此时的驾驶室内。
睡了一路的刘知珉幽幽睁开眼,茫然地、下意识地朝着主驾驶的位置望了一眼,随即大脑一片空白。
文英恒呢?
幽暗而算不上宽敞的空间内,车子的空调还在运转着,阵阵热风拂面而来,吹得人浑身郁热,围巾好象勒住了脖子,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刘知珉望着前方那空空如也的一片空地,只在远处亮着一家便利店的灯光,那灯光在黑暗之中显得惨白而狰狞,就好象电影里等着旅人深夜投靠借宿的无人寺庙一般。
唔嘤哼————
她想喊文英恒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到了嘴边,便有些不争气地变成了语气词。
刘知珉自认为胆子不小,只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而黑暗的环境,本该陪伴在身边的人也不知所踪,换做是任何人过来都会第一时间被恐惧主导自己的情绪。
不安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
一阵轻敲车窗的声音让刘知珉先是应急地往旁边躲了躲,在反应过来之后,刘知珉这才稍稍放松了身子,推开车门猛地扑到了文英恒的怀里。
更准确来说,算是跌进他的怀里,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
“文英恒,你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