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秀忍不住地又去看了一眼被随意扔在中控台上的黑色发绳,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血压飙升。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发绳————
其实她一直知道周子瑜和文英恒的关系,子瑜能够把自己养的两只狗狗寄养在文英恒家,便已经能说明两人的关系异常亲近了。
只是在真的和子瑜相处之前,二人这样的亲密关系并没有对智秀造成多大的困扰?
为什么呢?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这个始终要面对的难题嘛?
而猝然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地必须面对周子瑜时,一直逃避问题所带来的弊端开始爆发出来。
智秀应对子瑜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眩耀,似乎毫无反击的手段。
“唉唉唉!红灯!”
子瑜抓住了安全带,在一个急刹之后,差点向前扑了出去。
强忍着重心与惯性带来的不适,她后怕地瞥了一眼智秀:“艺人闯红灯的后果很严重哦。”
“恩。”智秀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稍稍失焦,看向了远处的红灯:“买那么多日常用品,今晚你去文英恒家住?”
“恩!
”
“同居了?”
空气稍稍凝滞了一些,子瑜的视线直勾勾地看向金智秀的侧脸:“你觉得呢?”
智秀似是气笑了一般地抓住方向盘,但看起来又很平静,或许这就是演员的素养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在方向盘上反复揉搓着。
周子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挑衅嘛?不得不承认,她做的不错。
一阵紧凑的鸣笛声在绿灯转亮的那一刻响了起来,车窗缓缓降下,智秀伸出了那只戴着戒指的左手,朝着候车比了个中指,这才缓缓激活。
“别见外,我这个人比较易怒。”
她朝着子瑜呵呵笑了一下,独特的声音让人并不觉得智秀有多幽默。
子瑜弱弱地哼哼笑了一下,毕竟已经坐上智秀的“贼车”了,这会她哪敢见外啊。
“很正常,我不开车也会路怒。”
“不是路怒,单纯是易怒。”智秀淡定地纠正道:“现在还没感觉出来吧,呵呵。对了,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是同居了。”
“是吗?看起来不象。”智秀在路口开的很慢,她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从主驾驶车门一侧里掏出副墨镜架在了鼻子上。
子瑜看不懂她的行为,冬季的阳光本就柔和,并不算强烈,更何况现在是傍晚,首尔那崎岖的小路也不象油亮而宽阔的大道那般会折射出夕阳那金灿灿的光芒。
不过在几秒钟之后,子瑜明白了。
一直被卡在后面的车超了过来,降下了车窗,朝着智秀的奥迪rs6正要彪韩国国粹。
“西————”
戴着墨镜的智秀扭过头,瞄了一眼那个中年司机。
紧接着,奥迪rs6打了方向向他那边逼过去,吓得那辆车的司机话没说完便踩了刹车。
子瑜两只手抓着把手,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你还不会开车吧?等你学会开车就能理解我了。”
“我还是不学了。”子瑜摇了摇头:“自己开车怪累的。”
“所以就喜欢别人接送?”
黑色发绳在墨镜里并不显眼,智秀将车停在下一个路口前,微微低垂下脑袋,抬起眼眸从镜框上方打量着子瑜的手腕。
发绳已经被默默戴回到她的手腕上了。
“我想这和我们的话题没什么关系。”
“话题?我们俩就是回家的路上随便聊聊而已,有什么话题不话题的。还是说————你只想聊文英恒。”
周子瑜轻咬牙龈,没想到智秀凶起来竟然是这种样子的。
“我想文英恒应该没见过你这么————嗯,有魅力的一面。反正我蛮喜欢的,很有反差感。”
“下次我们一起玩跑跑卡丁车,你就知道这不是反差了。这就是真实的我,输急了我是会发飙的。”
“游戏而已,没必要、没必要。”
“我没当成游戏。”
汽车最终还是平安抵达公寓,因为智秀的东西比较多,子瑜还主动帮她拎到了她所在的楼层。
月熊和kaya、butter的性格倒是不太相似,月熊比较乖,不象子瑜的那两只叛逆小狗需要她凶才听话。
看见智秀回来了,白色马尔济斯还热情地迎了上来,甚至闻了闻子瑜的脚踝,不合时宜地舔了一下。
要不是子瑜穿着袜子——
“月熊不怎么见外,都说狗随主人,但我感觉人和狗的性格比较互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