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尚南道的柑橘、柿饼算是为数不多能给文英恒留下好印象的特产了。
尤其是一二月份才晚熟的柑橘品种,更低的温度锁定了更多的糖分,使得其口感酸甜可口。
文英恒拎看两盒特产,在那两个女人各异的自光注视下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文教授,这段时间你去哪里啦?”
“这段时间消息也不回,还以为你干嘛去了呢!”
抢在金智秀开口之前,白知宪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些许撒娇的意味。
她主动拿起一个橙子剥了开来,一半先拿给了金智秀,另一半则是留给了文英恒。
台词被抢了的金智秀拿起一瓣柑橘送入嘴里,眉头轻皱。
文英恒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聊起了这橙子的来历。
“说起来,这橙子还是你们的一个同行送的。”
他没料到对面那两人对这所谓的同行没有一点兴趣,于是只好坦白道:
“这半个月出差去了趟庆尚南道,因为工作比较多,几乎是在连轴转,所以来不及回消息。”
文英恒只能透露那么多了,毕竟庆南银行的案子重新开启调查后,严重性又往上拔高了一个层级,从个人贪腐上升为了银行内部系统性的溃烂。
围绕这个案子展开的各方角逐从二审开始才逐渐拉开序幕,估计未来两三年时间内都会是轰动韩国的一起社会要闻。
“这一点我证实,发消息几乎不回的。”金智秀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忽地插嘴,似乎是在两人面前强调着自己的存在,同时还夹杂着一点对文英恒的怨念。
“事发突然,本来以为去两三天就能回来的,结果—-总之过段时间,或许你们就能在新闻上看到相关的报道了。”
“工作性质决定的嘛,理解!不过我确实也有许多问题需要麻烦你!”
白知宪本意就是打算和文英恒多聊聊,要不是文英恒给她剥了,她自己是不怎么乐得吃橙子的。
她暗暗警了一眼不知道闹哪出的金智秀,后者似乎是对白知宪有些意见,不是很想搭理白知宪和文英恒,只是低头默默地吃着橙子,一口小半个,吃的速度比白知宪和文英恒一起剥得还快。
于是局面就悄然间演变成了,文英恒和白知宪一边聊一边剥桔子,金智秀在旁边框框炫橙子,偶尔插一句话。
从一开始,话匣子便被白知宪主动打开了,于是身旁这二人聊的都是大学里的事情,什么线性代数、概率论之类的话题智秀听不懂,也无从插话,所以除了默默炫橙子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要是聊游戏的话,她作为三个人里面的大姐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白知宪把自己这段时间预习的时候遇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趁着这难得的聊天机会和文英恒一点点的分享着。
虽然智秀听不懂,但她能感觉的出来,白知宪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怎么找到机会和文英恒聊天了,否则也没法一口气说那么多。
于是她心里不平衡的感觉稍微淡了一些,看来文英恒这小子不吃白知宪这套啊。
人家那眼神水灵灵地都快把人给淹死了,文英恒这种聪明人肯定能感觉得出来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好感。
但就是这样,文英恒居然也没多搭理白知宪几句。
难道说清纯女大不符合他的胃口?
当金智秀意识到自己的发散意识再度作崇的时候,她晃了晃脑袋,将自己从越想越偏的问题中给拉回了正轨。
她那忽然摇头的动作也引起了文英恒和白知宪的注意,数学问题方面的讨论也暂告一段落。
白知宪看着那行为有些抽象的金智秀,心里有些纳闷,难道橙子吃多了还会抽筋?
不过她并没有多在意金智秀的行为,瞄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感慨道:
“寒假其实过去一大半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吧?但是我概率论和线性代数基本还没开始学。我们俩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了。”
“相对高数来说,剩下的两门其实并不难,尤其是线性代数,只要搞清原理,我觉得小学生的计算能力也够用了。”
“是吗?”白知宪虽然嘴上问着文英恒,但目光却不自觉地警向了金智秀。
金智秀吃橙子的动作一僵,指甲轻轻扣进了果肉里。
白知宪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在暗讽金智秀学历低吧?
她微微鼓起嘴巴,如果眼神能够具化为两道激光的话,金智秀现在是用尽全力,将白知宪射出来的这道激光给顶了回去。
只是智秀真的不懂什么叫线性代数,概率论这个东西顾名思义,还能猜一猜,或许就是那种抛硬币算正反面概率的学问。
所以她也只能眼神还击,言语上真是肚里没有墨